第710章 复杂战策决定对战形势(1 / 2)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加密通讯群里的一条新消息,来自未知号码,只有六个字:
“今晚七点,老地方。”
顾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,锁屏。他没回,也没动,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,像是怕它再响起来。办公室的空调吹着低频的风,纸页边缘被气流掀动,发出细碎的响。他低头看了眼腕表——十二点零三分。距离消息提示过去七分钟。
他知道是谁发的。
也清楚这一局,不能再拖了。
午休时间办公楼安静得像被抽了真空,走廊尽头保洁车停在拐角,阿姨靠墙坐着打盹。顾轩起身,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西装外套,动作很轻,没惊动任何人。他穿过三层长廊,下到地下二层停车场,步行绕过两个消防通道,从侧门离开大院。阳光刺眼,他眯了下眼,抬手摩挲了下檀木珠串,然后快步走向地铁口。
“老地方”不是某个具体坐标,而是一套动态规则:每次见面地点由发起人临时指定,路径需绕开常规监控区,进入方式必须是非对称通行——比如你走东门,我走西梯,中间间隔不少于十分钟。这是上个月他们定下的铁律,谁都不能破。
七点整,城南废弃的老印刷厂三楼会议室。
铁皮屋顶漏着风,几盏应急灯勉强照亮角落。窗户用黑布封死,墙角堆着旧档案箱,中间摆了张掉漆的会议桌。顾轩是第一个到的,推门时顺手检查了门缝里的头发丝——还在,没人动过。
两分钟后,林若晴从后楼梯上来,穿件宽大的连帽卫衣,背包拉链半开,露出一角录音笔。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蹲下看地板上的灰尘痕迹,确认没有陌生脚印。抬头看见顾轩,点了下头,没说话,拉开椅子坐下。
又过了八分钟,周临川来了。他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虎口那道疤露在外面,脸色有点沉。进门前他在楼下转了两圈,确定没人跟踪才上来。坐下时从兜里掏出个纸质记事本,啪地拍在桌上。
最后是江枫。七点十九分,他推开侧门进来,衬衫口袋插着那支旧万宝龙钢笔,手里拎着个文件袋。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低声说:“路上遇到督查组的人查岗,绕了二十分钟才甩掉。”
“人都齐了。”顾轩开口,声音不高,但压住了屋里的杂音,“上一轮防守算稳住了。联署文件进了纪检台账,系统日志也留了底,流程合规,谁想动手都得先过纪律关。”
林若晴翻出平板,调出一张图表:“但我这边收到风声,有几家媒体被打了招呼,不准碰‘中正信评’相关的选题。还有两个财经博主昨天账号突然被限流。”
“程序上没违规,就是卡你传播渠道。”周临川冷笑一声,“玩阴的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们孤军奋战。”江枫把文件袋打开,抽出一份草稿,“可我们不是一个人在做事。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打,是怎么打得准、打得狠、还不能被人反咬一口。”
顾轩点头:“所以今天不谈退路,只谈怎么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撕开一块黑布,露出背后贴着的A3打印图——一张全市重大民生项目任务分布图,红点集中在城东和老工业区。旁边还贴着金融办监测系统的操作日志截图,三条自动触发记录标了黄线。
“过去半个月,我们各自为战:我在体制内推流程,你在外面造舆论,老周在刑侦线挖线索,江枫在政策口找突破口。但现在不行了。”顾轩指着图说,“对方已经开始串联施压,光靠单点突破,顶不住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林若晴抬头。
“三线并进,互为掩护。”顾轩说,“舆论、刑侦、政策,三条线同时发力,形成合围。他们压一头,另外两头照样能捅进去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“我担心的是尺度。”林若晴皱眉,“有些材料一旦放出去,我就彻底回不了宣传口了。我爸当年就是因为报了征地黑幕,被踢出系统……我不想让他再难做人。”
“我也不是没顾虑。”周临川低头搓了搓虎口,“上次卧底任务,我犹豫了三分钟,结果嫂子难产没救回来。现在每动一次线索,我都怕再有人出事。”
江枫没说话,只是把钢笔从口袋拿出来,在纸上画了个圈。
顾轩看着他们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然后他伸手,慢慢摘下腕上的檀木珠串,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。
“这是我妻子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:这世道不怕坏人多狠,怕的是好人全都沉默。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但他知道他们听进去了。
“我们现在做的,不是为了赢谁,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。”顾轩声音低了些,“是为了不让下一个我们,再经历一遍家破人亡。”
林若晴的手指在平板边缘停住。
周临川抬起头,眼神变了。
江枫把钢笔放下,认真看了顾轩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