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5章 巨额经济控制权上的斡旋（2 / 2）
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
陈岚走进来，一身深灰套装，肩上搭着风衣。她径直走到前排坐下，掏出省厅公章文件袋，当众打开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。

“省厅正式通知。”她声音清亮，“即日起，将本市智慧交通与城市污水处理项目，纳入省级数字化改革示范工程。所有配套资源优先调配，执行过程不受常规考核限制。”

厅里一下子静了。

王总和李副总对视一眼，几乎同时伸手去拿桌上的合作意向书。

赵主任还在犹豫，顾轩没逼他，只说：“你可以回去请示。但我告诉你一句实话——昨天晚上，已经有两家企业主动找上门，想接这个活。我不缺人选。”

赵主任脸一紧，立刻签字。

中午十二点十七分，两份意向书盖章归档，第三份虽未签署，但对方答应下午三点前给答复。

顾轩走出财政局大楼，阳光晒在脸上，有点烫。他站在台阶上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没有新消息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压力还没来。但这一步，算是踩实了。

傍晚六点，市政府B座十七楼。

加班灯还亮着。江枫坐在工位上，面前摊着今天的会议纪要，笔尖停在“协调小组授权范围”那一行，迟迟没落字。

顾轩推门进来，顺手带上门。

“签了。”他站在江枫桌前，把两张银行监管账户变更回执拍在桌上，“污水处理集团和智慧交通，账户监管权已经转到我们名下。明天就能启动资金核查。”

江枫拿起回执看了看，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他沉默片刻，才说：“常务会还没批。”

“等批下来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顾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“我们现在每拖一天，阎罗就有机会转移一笔钱。不是我非要越界，是他们根本不给我们走正道的机会。”

江枫抬起头，第一次认真看他：“你知道最危险的不是对手，是什么吗？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是我们自己也开始用他们的手段做事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绕程序，压议题，逼企业站队……我们正在变成我们讨厌的那种人。”

顾轩没反驳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动作很慢，像是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

“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干。”他睁开眼，“可现实是，讲规矩的人，早就被埋进了地基里。我现在做的每一步，都是在把那些被压住的东西，一点点挖出来。”

江枫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最后，他合上笔记本，把笔放进抽屉，轻轻说了句：“下一步，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帮我盯住常务会的日程安排。”顾轩重新戴上眼镜，“只要他们敢把这个议题列入‘再议’，我就连夜把所有证据抄送纪委。”

江枫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顾轩起身准备走，手搭上门把时，又停下。

“谢谢你今天没在会上退缩。”

江枫笑了笑，笑得很淡：“我不是为了你。我是为了，还能对着镜子认出自己。”

顾轩没回头，手在门把上顿了顿，走了出去。

走廊灯光依旧白得刺眼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过道里回响。他走到楼梯间，停下，靠墙站了片刻。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串檀木珠，一颗，两颗，七颗，再倒回来。

他知道，今晚会有更多文件被悄悄修改，更多电话在暗处打通。

但他也清楚，棋盘已经动了。

他不能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