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0章 集中精力筹划捉拿主要人物（1 / 2）

凌晨五点刚过，指挥室的灯还亮着。顾轩坐在主控台前，右手搭在键盘边缘，左手拇指一圈圈摩挲着腕上的檀木珠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成05:18，硬盘解析进度条停在23%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根缓慢爬升的绿线，像在等一个不会迟到的信号。

门被推开时，带进一股走廊里的冷风。周临川走进来，左臂的袖口沾着干涸的血迹，虎口处的烫伤疤痕在灯光下泛着古铜色。他把一叠打印纸放在桌上，声音压得低：“第一批轨迹数据出来了。”

顾轩抬眼。

“阎罗三个月内七次秘密会面。”周临川抽出一张图，“时间集中在凌晨一点到三点，地点都在老城区废弃的纺织厂、城西冷库和南湖路的地下停车场。每次换地方，但从不走高速，专挑小路绕行。车是套牌，但热成像拍到了他下车时的步态特征——左腿微跛，和档案里的体检记录对得上。”

江枫从后头跟进，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，衬衫口袋插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他在会议桌另一侧坐下，打开文件：“我查了《反腐败特别程序法》第十三条，重大嫌疑对象在证据链未闭环前，可启动预防性监控预案。只要能证明其活动模式具有高度隐蔽性和规避执法意图，就能申请布控许可。”

顾轩终于开口：“法院那边呢？”

“难批。”江枫摇头，“退休高官身份敏感，光靠资金流向和出行轨迹，不够申请拘捕令。纪检组昨天驳回了两个类似案子，理由是‘证据不足以支撑强制措施’。”

周临川一拳砸在桌上：“那就先盯死他！人不出现在明面上，我们就把他逼出来。我在纺织厂周边安排三组便衣，二十四小时轮班蹲守，装成环卫工、夜市摊主、修车师傅，谁也看不出破绽。”

“不行。”顾轩摆手，“太早暴露底牌，他会缩回去。我们现在手里最缺的不是人，是合法动作的空间。”

三人沉默下来。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嗡鸣，墙上的电子钟滴答响着。窗外天色仍黑，远处几栋写字楼零星亮着灯。

顾轩起身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写下三个词：跟踪、标记、收网。

“分三步走。”他说，“第一阶段，只跟不碰。调用天网系统做远程影像追踪，结合交通卡口抓拍，确认他的固定行动路线。这一步不惊动任何人，也不需要审批。”

周临川点头：“我可以调支队的技术组专门盯这个。”

“第二阶段。”顾轩继续写，“在他常去的据点部署隐蔽标记装置。比如在纺织厂后门的消防栓里装微型定位器，或者在冷库通风口贴追踪贴纸。这些不算强制措施，属于侦查辅助手段，出了事也能推说是例行排查。”

江枫立刻接话：“我来起草一份《技术侦查合规指引》，把每种设备的使用场景、安装位置、数据采集范围都列清楚。万一事后有人追责，我们有文件撑腰。”

“第三阶段。”顾轩画了个圈，“等他连续三次出现在同一地点，且有明确交接行为——比如递包、换车、接人——立刻申请拘捕令。到时候资金链、人员链、行动链全闭合，法院想压也压不住。”

周临川咧嘴笑了：“这招狠。他以为躲进暗处就安全，其实每一步都在我们眼里。”

“但这三步必须严丝合缝。”顾轩收回笔，目光扫过两人，“任何环节出错，整个计划就废了。我们不能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。”

江枫打开电脑，开始敲法律意见书。周临川掏出手机，拨通支队值班室：“马上召集技术组，十分钟后线上会议，议题：非接触式侦查设备布设方案。”

顾轩坐回主控台，调出省政法委内部系统界面。他点开“紧急协查申请”通道，填写案由：涉嫌重大经济犯罪，关联境外洗钱网络，已掌握初步证据链。申请人：顾轩。执行单位：省厅联合调查组。前线总指挥：周临川。

提交前，他顿了两秒，按下“保存草稿”。

“先不发。”他对江枫说，“等你的法律意见书定稿，我们一起送审。我不想让任何人抓住程序漏洞反咬一口。”

江枫嗯了一声，手指不停敲击键盘。屏幕上滚动着法条引用和判例摘要。他忽然停下：“还有一个问题——如果我们启动联合应急机制，就必须向政法委报备所有参与人员名单。但名单一旦进去，就可能被泄露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轩点头，“所以我只填核心三人。其他人都用代号，现场调度由周临川口头下达。通讯频段加密，每天更换一次密钥。”

“还得有个备用频道。”周临川补充，“万一主系统被干扰，我们不能断联。我让技术组弄个民间无线电中转站，用钓鱼论坛当掩护，发暗语消息。”

“可以。”顾轩同意，“但频率控制在每天一次，每次不超过三句话。多说必漏。”

三人重新围到桌前。江枫把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推过去：《关于对高危人员实施预防性监控的法律可行性分析》。封面盖着省政府法制办匿名顾问的电子签章。

“我已经托人提前送审了。”他说，“只要申请一提交，他们会在第一时间看到。如果没问题，四个小时内就能签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