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初登混沌界（1 / 2）
大罗天宫，正殿。
萧炎高坐主位，下方众人齐聚。薰儿、彩鳞、小医仙、紫妍站在最前，身后是周元、牧尘、林动，再后方是萧玄、李元究、幽络、秦天等等以及萧潇等一众小辈。
三百年的等待，一百万年阵内岁月的煎熬，此刻终于换来团圆的时刻。但殿中的气氛，却并不轻松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萧炎要走了。
“我意已决。”
萧炎开口，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。他目光扫过众人，在每一张熟悉的脸上停留片刻，最后落在薰儿身上。
“混沌界之行，我一人足矣。”
薰儿身形微微一颤，却没有说话。她早料到这个答案，只是真正听到时，心还是揪了一下。
彩鳞上前一步，冷声道：“我们不是累赘。这些年我等也未曾懈怠，如今修为虽不及你，但至少能——”
“能送死。”萧炎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混沌界的水，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。那日来的五人，不过是诸天境初期，却敢俯视整个真仙界。我也不知，混沌界中，诸天境到底是什么水平，而且混沌界圣人方为顶尖，而圣人之上，还有大道境的至高存在。”
众人沉默。
萧炎继续道：“老师被掳去的地方，这些圣人虽比不过老师和古或今，却也远超寻常道祖。”
“更不用说，还有传说中合道境的强者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凝重：
“你们去，只会成为人质，成为我的软肋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周元深吸一口气，开口问道：“那你打算如何？一个人对抗整个混沌界？”
萧炎看向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：
“谁说我要对抗整个混沌界？”
“老师被困，我要做的，是救他出来，不是与整个混沌界为敌。混沌界势力错综复杂，只要找准时机，未必不能浑水摸鱼。”
林动皱眉：“那你总得有个计划吧？”
萧炎点头：“老师临别前，在我眉心留下了一道印记。那是他自我尸留下的空间节点，通往混沌界边缘的一处隐蔽位面。我会从那里潜入，先摸清情况，再见机行事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小绿瓶。翠绿色的光芒温润如初，瓶中隐约可见那绿发少年的虚影。
“掌天瓶中，有老师留下的一缕本命神魂烙印。方才我已感应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
“师尊的气息，很稳定。”
“甚至……隐隐有所提升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皆是一怔。
幽络上前一步，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：“主人的气息在提升？难道他——”
萧炎摇头：“不是苏醒。他燃尽了本源，不可能自行恢复。但那股提升……很微弱，却很真实。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在滋养他的道基。”
李元究沉吟道：“莫非是混沌界的天地本源？那里毕竟是上位面，天道更加完整。”
萧炎点头：“有可能。也可能是老师留下的保命手段。”
金童从薰儿肩头探出小脑袋，嘟囔道：“那大叔是不是暂时安全？”
萧炎看着她，目光柔和了几分：
“至少，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众人闻言，心中稍安。
薰儿走上前，握住萧炎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却握得很紧。
“萧炎，”她轻声道，“我不拦你。但你答应我——”
她抬起头，眼中泪光闪烁：
“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萧炎看着她，看着这张陪伴了自己无数岁月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握紧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一定。”
——
三日之后。
起源大陆边缘，一处隐秘的虚空裂隙前。
萧炎独自站定，身后空无一人。
他没有让任何人来送。
不是不愿，是不敢。
他怕看见薰儿的眼泪，怕看见彩鳞倔强的眼神，怕看见小医仙强装的镇定，怕看见紫妍紧紧攥着的手。
更怕自己会心软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掌心浮现出小绿瓶，眉心深处，韩立留下的空间节点缓缓亮起。
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坐标，位于混沌界与下界的夹缝之中。没想到，如今成了萧炎潜入的唯一途径。
“老师……”萧炎喃喃，“您当年，到底布了多少后手？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那空间节点，越来越亮。
萧炎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广袤的大陆。那里有他的家，他的亲人，他的故人，他的一切。
他收回目光，一步踏入虚空裂隙。
——
虚空裂隙的另一端，是一片荒凉的山谷。
萧炎踏出裂隙的瞬间，便感受到一股与真仙界截然不同的天地法则。这里的法则更加完整，更加古老，却也更加沉寂——如同沉睡的巨兽，呼吸缓慢而沉重。
混沌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没有急于展开神念探查，而是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修为气息，混元无极大罗金仙？！
太高了。
在这陌生的世界里，一个圣人出现在西方边缘地带，简直就是黑夜中的明灯。萧炎略一沉吟，体内混沌仙力缓缓运转，将那浩如烟海的气息层层压制。
圣人中期……圣人初期……诸天境巅峰……诸天境后期……
他一路压制，直到气息停留在化界境中期——也就是真仙界的金仙中期。
这个境界，不高不低，既不引人注目，也不会因为太低而被随意欺凌。
扮猪吃老虎，是老师教他的第一课。
萧炎微微一笑，收敛周身气息，化作一个平平无奇的金仙修士。
他抬头打量四周。
这是一片极其贫瘠的土地。放眼望去，尽是荒芜的山峦与干涸的河床。天空是浑浊的灰色，看不见日月星辰，只有偶尔闪烁的混沌气流，如同垂死的闪电，在天际划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灵气——不，与其说是灵气，不如说是一种混杂着混沌之气的驳杂能量。对于习惯了真仙界精纯仙气的萧炎而言，这里简直如同凡间的荒漠。
“这就是混沌界？”
萧炎眉头微皱。
他能感觉到，此地的天地法则虽然比真仙界完整，但活跃度极低，仿佛一潭死水。那些法则沉寂在天地深处，难以调动，更难以参悟。
难怪混沌界的修士，境界提升如此艰难。在这种环境下，能修到诸天境，已是天资卓绝。
他正要展开神念探查，忽然心头一动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，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