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师父传音（2 / 2）

韩立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：

“为师察觉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
萧炎心中一凛。

“这些年来，为师一边恢复，一边观察那四位圣人。”韩立道，“元始深沉，表面威严实则心机最深；太上隐忍，看似不问世事却事事看在眼里；通天直率，性情刚烈却最容易被人利用；女娲温和，与世无争但最让人看不透。”

“他们的跟脚，为师也摸得差不多了。四人各有所长，各怀鬼胎，看似共治东方，实则互相提防。”

萧炎仔细听着，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。

“但为师在意的，不是他们。”韩立话锋一转，“而是在他们之上。”

萧炎瞳孔微缩。

“每隔一段时间，便有一道目光从更高处投下，落在此界。”韩立的声音变得极轻，仿佛在提及某个不可直呼其名的存在，“那目光极淡，极远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。那四位圣人似乎从未察觉，但为师感应到了。”

萧炎深吸一口气：“是谁？”

韩立没有直接回答。

“同境界的存在。”他缓缓道，“至少是和为师一样的合道境。甚至……更高。”

萧炎沉默了。

“为师不知道对方的强弱，也不知道对方的来意。”韩立道，“所以在摸清底细之前，先装死是最好的选择。刚好可以借这几位圣人的手，让自己更加精进一些。”

萧炎点了点头。

他明白了。

师父不是出不来，是在等。

等精炎之火突破。

等那道目光的主人现身。

等一个最佳的时机。

“那弟子该怎么做？”萧炎问。

韩立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欣慰：

“你如今做得很好。厉飞雨这个身份，藏得不错。也用得顺手。”

萧炎心中一暖。

“接下来，你继续以这个身份留在东方。”韩立道，“那诸天问道会，正好是个机会。多看看，多听听，摸清各方势力的底细。”

“弟子明白。”

韩立顿了顿，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：

“萧炎，你如今的实力，比为师当年合道之前还要强。很好。”

萧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能得到师父的肯定，比什么都强。

“至于接下来的计划——”

话音到此，忽然停顿。

萧炎等了几息，却没有等来下文。

“师父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那熟悉的气息，如潮水般退去，重新隐没在玉虚宫深处。任凭他如何感应，都再寻不到一丝痕迹。

仿佛方才的一切，只是一场幻觉。

但萧炎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

掌天瓶的温热还在，师父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那些话，那些信息，那个未完的计划，都真实存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疑惑与急切。

师父让他等着，他就等着。

师父自有师父的安排。

广场上，唇枪舌剑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

广成子正带着众人向玉虚宫内走去，准备安排住宿。燃灯跟在他身侧，面色依旧阴沉。多宝与多闻道人还在暗中较劲，你一言我一语，谁也不让谁。

“多宝师兄，当年在截教时，你可是最得通天教主宠爱的。”多闻道人阴阳怪气道，“如今到了西方，可还习惯？”

多宝笑容不改：“习惯得很。西方虽然贫瘠，但胜在清净。不像某些地方，整天争来争去，没个消停。”

多闻道人脸色一黑。

广成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二位若要论道，等进了玉虚宫，有的是时间。现在还是先安顿下来吧。”

两人这才收敛了些。

孔宣依旧沉默地跟在最后，云裳仙子与弥勒并肩而行，低声交谈着什么。玄都大法师依旧在研究他的丹炉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四周，又很快低下头去。

萧炎跟在弥勒身后，一步一步，向玉虚宫内走去。

但他的心中，却有无数的念头翻涌。

玉虚宫深处。

三十六层禁制笼罩的密室中，八卦炉内，混沌之火熊熊燃烧。

火海中央，一道青衫身影静静盘坐。

他闭着眼，周身气息完全收敛，与那濒死的透明躯壳判若两人。

忽然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那弧度极淡，却带着一丝了然。

炉火映照在他脸上，光影明灭。

他没有睁眼，只是轻声自语：

“这小子……变得好强呀。”

语气中，有欣慰，有感慨，也有一丝淡淡的骄傲。

炉火继续燃烧。

他的身影，渐渐隐没在火焰之中。

只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，继续扮演着那个“濒死的俘虏”。

而他的神念，早已探入更高处。

那里，有一道目光。

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