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问道石前（上）（2 / 2）

但此刻，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问道石上，各怀心思。

测试继续。

又有几个弟子上前，成绩都在三品到五品之间。偶尔出一个六品，便引来一阵惊呼。

西方的僧人终于上场了。

第一个是燃灯带来的一名弟子，法号慧明。他走上前，将手按在碑上。

光芒亮起。

一朵、两朵。

两品。

慧明脸色涨红，低着头匆匆退下。燃灯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。

周围传来几声轻笑。

第二个是多宝带来的一名僧人，法号圆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上石碑。

三朵。

三品。

多宝笑容不改，轻轻拍了拍圆通的肩：“不错。”

圆通感激地点了点头。

周围的笑声更大了些。

“西方教就这水平？”

“贫瘠之地，能有什么好苗子？”

“三品四品在他们那儿已经是天才了吧？”
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一连五个僧人上场，最高不过四品，最低只有二品。

燃灯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。多宝的笑容虽然还在，但眼底已经有些挂不住了。弥勒依旧笑着，但那笑容底下，藏着说不出的尴尬。

西方教确实贫瘠。

这是事实。

他们带来的这些弟子，已经是灵山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。但放在东方，连玉虚宫的三代弟子都比不上。

广成子轻咳一声，示意众人安静。但他的嘴角，分明带着一丝笑意。

“弥勒道友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和善得有些过分，“你身后那位弟子，不上去试试？”
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弥勒身后。

那里，站着一个黑袍年轻人，面容清秀，目光空洞。

弥勒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
“广成子道友说笑了。”他连忙道，“劣徒不过化界境，且……状态特殊，就不献丑了。”

“化界境？”有人嗤笑出声，“弥勒佛祖，你好歹是未来佛，怎么带个化界境的来参加诸天问道会？”

“这不是浪费名额吗？”

“西方教没人了？”

弥勒的笑容更加僵硬了。

灵虚道人上前一步，阴阳怪气道：

“弥勒，你该不会是故意带个废物来，好衬托你们西方教的其他弟子吧？不过就方才那几位二品三品的，也不用衬托了，反正都是废物。”

玉虚宫的弟子们哄堂大笑。

弥勒的笑容，彻底僵住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想说些什么——

一只手，轻轻按在他肩上。

弥勒回头。

萧炎依旧目光空洞，没有任何表情。但那一按，弥勒却明白了。

主人让他别说话。

弥勒闭上嘴，退到一旁。

灵虚见弥勒不吭声，愈发得意：

“怎么？没话说了？弥勒，你好歹也是未来佛，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？你们西方教，就这点骨气？”

他走到萧炎面前，上下打量着这个弟子，嗤笑一声：

“就这种货色，也配来玉虚宫？我看他连一品都测不出来。要不这样——你让他上去测测，要是能测出一品，我就给你赔礼道歉。要是测不出来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西方教众人，恶意满满：

“你们西方教，以后见了玉虚宫的人，就绕道走。如何？”

此言一出，玉虚宫的弟子们纷纷起哄。

“好！灵虚师兄说得好！”

“让他们测！”

“一个化界境散修出身，能测出什么？”

燃灯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。多宝的笑容彻底消失。孔宣睁开眼，冷冷地看着灵虚。

弥勒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
但他的眼中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。

你们这群蠢货……

你们根本不知道，你们在挑衅的是谁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：

“那就试试吧。”

灵虚一愣。

众人也是一愣。

弥勒身后，那个一直目光空洞的弟子，不知何时抬起了头。

那双眼睛，依旧深邃，依旧平静。

但此刻，那平静之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。

灵虚愣了愣，随即嗤笑一声：

“哟，木头还会说话？弥勒，你这调教得不错啊。”

萧炎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灵虚继续道：“行啊，既然你想测，那就测呗。我倒要看看，一个化界境的木偶，能测出什么玩意儿——一品？还是零品？像你这些散修出生的废物，就该夹起尾巴来做人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点江山，扣问苍生了！”

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。

萧炎依旧没有说话。

但他的脚步，动了。

他越过弥勒，一步一步，向问道石走去。

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
那些嘲笑的目光，轻蔑的眼神，全都落在萧炎身上。

萧炎视若无睹。

他走到问道石前，停下脚步。

抬头。

那块青色石碑高达百丈，古朴沧桑，透着岁月的气息。

萧炎抬起手。

在众人的嘲笑声中，轻轻按在石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