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投入八卦炉（2 / 2）
萧炎依旧没有表情。
女娲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她上前一步，轻声道：
“孩子，你若不愿，我也不会勉强。你天赋如此惊人，日后成就不可限量。若你愿意留下，我可亲自收你为徒，传你圣人之道。”
萧炎的目光，微微动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，便又恢复空洞。
但女娲看到了。
她的心，微微一颤。
这孩子……是有意识的？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元始抬手制止。
元始看着萧炎，淡淡道：
“厉飞雨，本座给你一个选择。你若自愿入炉，我等可承诺，保留你一丝真灵，让你轮回转世。待丹成之后，本座亲自为你重塑肉身，收你为徒，传你无上大道。”
“你若不愿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萧炎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，他动了。
他迈步，向前走去。
一步一步，走向八卦炉。
女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看着那道黑袍身影，看着他义无反顾地走向那熊熊燃烧的混沌之火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她是人族之母。
当年抟土造人，赋予人族生命与灵性。她看着人族从弱小走向强大，看着他们一步步登上巅峰。
而眼前这个孩子，也是人族。
他有着人族特有的倔强与坚韧，有着人族特有的不屈与顽强。
此刻，他正走向死亡。
为了成全他们这些圣人。
女娲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她想开口，想说些什么，想阻止这一切。
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。
因为她知道，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通天教主看着萧炎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素来杀伐果断，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。但此刻，看着这个年轻人坦然赴死的背影，他心中竟涌起一丝……敬佩。
这孩子，比那些哭哭啼啼的懦夫强多了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。
但很快，他便压下了这个念头。
大道之争，不容心软。
太上老君捋着胡须，心中默默盘算。
这孩子天赋如此惊人，若能保留一丝真灵，转世重修，日后未必不能再次崛起。届时，若他还记得今日之事，是恨还是感激？
不，他应该不会记得。轮回之后，前尘尽忘。
但老道还是希望能保留他一丝真灵。不为别的，只为这份坦然。
元始天尊负手而立，目光深邃。
萧炎走到八卦炉前，停下脚步。
炉火熊熊，映照着他的脸庞。
那空洞的眼睛里，忽然有了一丝光芒。
他回头，看了一眼四位圣人。
那一眼，极淡，极短。
却让四人心中同时一震。
那一瞬间，他们仿佛看到了什么。
但那目光很快消失，萧炎已经转过头，一步踏入炉中。
“轰——”
炉火骤然暴涨！
混沌之火疯狂翻涌，将那道黑袍身影彻底吞噬！
女娲闭上眼，不忍再看。
通天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太上老君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结印，全力催动八卦炉。
四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但那沉默中，藏着太多的情绪。
八卦炉内。
混沌之火熊熊燃烧，足以焚尽万物的高温，扑面而来。
萧炎睁开眼。
他看着四周的火焰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这火，确实不错。”
他迈步向前，向着火焰深处走去。大道源火自动在周身环绕！
所过之处，混沌之火自动分开，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主。
火焰最深处，一道青衫身影静静盘坐。
他闭着眼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芒。那光芒虽然淡，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浩瀚。
萧炎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道身影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，看着那满头白发，眼眶微微一热。
“师父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积攒无数岁月的思念。
那道青衫身影，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，依旧深邃，依旧平静，依旧如当年一样。
他看着萧炎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来了？”
萧炎重重点头：“来了。”
韩立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不错。比为师预想的还要强，你小子可是把我们的好处都得了呀！”
萧炎咧嘴一笑，那笑容里有得意，也有孺慕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。
翠绿色的光芒，在炉火中轻轻流转。
掌天瓶。
“师父，您的瓶子。”
韩立接过掌天瓶，低头看了一眼。久违了掌天瓶，韩立笑了。
他将掌天瓶收入袖中，抬头看向萧炎：
“好。从今日起，你我师徒，便在此混沌界修行一番。”
萧炎一怔：“在此修行？”
韩立点头：“这八卦炉，对于旁人来说是炼狱，但对于你我来说，却是最好的道场。炉中有混沌之火，有四大圣人投入的无数天材地宝，有足以隔绝一切窥探的禁制。你来的刚好，把一些材料给我我们布一个更牢靠的禁制！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的笑意更深：
“他们想炼化我们，却不知，是在帮我们修行。”
萧炎的眼睛，越来越亮。
他明白了。
师父这是要把那四位圣人当成免费的材料供应商，把他们的宝库当成自己的修炼资源，把这八卦炉当成最安全的闭关之地。
他咧嘴一笑：
“师父英明。”
韩立摇了摇头，淡淡道：
“不是英明，是将计就计。”
他抬手，示意萧炎在身边坐下。
萧炎盘膝而坐，与他并肩。
炉火熊熊，映照着两人的身影。
一道青衫，一道黑袍。
一师，一徒。
并肩而坐。
韩立闭上眼，缓缓道：
“这炉中的混沌之火，乃开天辟地时残留的原初之火。若能炼化，对你的肉身和大道源火大有裨益。”
萧炎点头，也闭上眼。
火焰在他们身周流转，却伤不到他们分毫。
炉外，四位圣人全力催动八卦炉，以为正在炼化那“药引”与“材料”。
炉内，师徒二人布置好新的大阵，静静盘坐，开始了新一轮的修行。
火光明灭。
时间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韩立忽然睁开眼，看了一眼身旁的萧炎。
那年轻人正闭目修炼，周身气息平稳而深邃。
他的嘴角，微微上扬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