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盘古大神的认可（2 / 2）
盘古看着他，看着那柄剑，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年轻人。那双混沌色的眼睛里，忽然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他没有躲。他只是握着那柄将碎未碎的巨斧，站在那里，等着那一剑。
萧炎一剑斩下。
凌天神剑的剑锋，劈入盘古斧的裂痕。两件顶尖的杀伐类混沌至宝的力量在裂痕中碰撞、撕咬、吞噬。盘古斧发出一声震天的哀鸣，那道裂痕骤然扩大，从斧刃一路崩到斧柄。“咔嚓——”盘古斧，碎了。
碎片四溅，化作无数光点，飘散在时间长河中。那些光点中，有开天辟地的壮阔，有万物生灭的轮回，有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的最后一眼——他看着这片自己劈开的天地，眼中没有遗憾，只有欣慰。
盘古低头看着手中碎裂的斧柄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萧炎。那双混沌色的眼睛里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古老的、深沉的认可。他松开手。碎裂的盘古斧化作一道流光，飞向凌天神剑。流光没入剑身，凌天神剑剧烈震颤，剑身上的混沌剑芒骤然暴涨数倍！剑鸣声从清越变成低沉，从低沉变成厚重，从厚重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——那是盘古开天辟地的威严，是万物之始的威严。
盘古元神，认可了他。盘古斧的最后一丝力量，融入了凌天神剑。
盘古虚影开始崩碎。从脚底开始，化作无数光点，飘散在时间长河中。那些光点中，元始、太上、通天的身影渐渐浮现。他们的意识正在回归，他们的意志正在从盘古元神中剥离。就在他们意识回归的瞬间——
通天看到了那柄剑。他刚刚从盘古元神中脱离，意识还带着开天辟地的余韵，但他第一眼看到的，就是萧炎手中的凌天神剑。剑身上，混沌剑芒流转不息，盘古斧碎片融入后的新力量还在与剑身磨合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通天盯着那柄剑，瞳孔收缩到了极致。他的嘴唇开始颤抖，他的手指开始颤抖，他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他是剑道第一人。从开天辟地以来，没有任何人在剑道上能与他比肩，他的诛仙剑阵，那是连圣人都要饮恨的绝世杀阵。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剑道的巅峰。但此刻，他看着那柄剑，忽然发现自己这辈子练的剑，在这柄剑面前，什么都不是。
那柄剑的威压，比他见过的任何至宝都要恐怖。盘古斧刚猛，但那是力量的极致；诛仙剑和弑神枪的凌厉，但那是杀伐的极致；青萍剑灵动，但那是变化的极致。而这柄剑——它同时拥有力量的刚猛、杀伐的凌厉、变化的灵动，还有数种盘古斧和诛仙剑都没有的东西——火焰。一种能焚尽万物的火焰。那是开天辟地以来，从未出现过的剑。不是盘古的路，不是任何人的路。是萧炎自己的路。
通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：“看来老夫……不如你。”
三个字。从开天辟地至今，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三个字。但此刻，他说了。因为他知道，同境界，没人是此子一招之敌。已经融为了一体。那是真正的以力证道，是盘古之后从未有人走过的路。
萧炎握着剑，低头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。
盘古虚影彻底消散。元始、太上、通天的身影完全浮现出来，三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，再无半分圣人巅峰的威势，从圣人巅峰跌落到圣人境界，盘古虚影的消散让他们受到了剧烈的反噬。元始脸色惨白如纸，太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，通天单膝跪地，青萍剑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。女娲因为没有波及到只是扶着墙壁，勉强站立，看着萧炎的目光中满是复杂。接引缩在墙角，怀里准提的神魂已经没了声息。
太上缓缓站起身。他的目光扫过元始，扫过通天，扫过女娲，最后落在萧炎身上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看来还是得跑啊，他没有说话，转身就跑。那些他积攒了无数元会的至宝，散落一地。他就这样走了。背影萧索，向时间长河的尽头走去，遁光飞速，不愧是三清之首，竟然还有余力施展如此迅速的遁术！
萧炎看着他飞速离去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。他伸手入袖，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个灰蒙蒙的光环，古朴无华，没有任何法则波动，甚至看不出任何法宝该有的气息。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他掌心，如同一件寻常的凡物。但太上迈出的脚步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他猛地转身，死死盯着那道光环，瞳孔收缩到了极致。那光环他太熟悉了——太上金刚镯。他的法宝。他炼了无数元会的本命至宝。万年前在兜率宫中离奇失窃，他怎么找都找不到。此刻，它出现在萧炎手里。
“你……”太上的声音在颤抖。
萧炎没有理他。他屈指一弹，光环飞了出去。不是飞向太上的手，而是飞向他周身。光环在半空中一化为三，三化为九，九化为二十七。二十七道光环，同时套向太上！太上脸色大变，双手结印，试图催动太上金刚镯。但他的神魂烙印，早在万年前就被韩立抹去了。此刻这金刚镯中，只有萧炎的神魂烙印。他根本无法操控！
二十七道光环同时收紧，箍住了太上的四肢、躯干、脖颈。太上闷哼一声，体内的剩余的法力瞬间凝固，道基被死死压制。他站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太上低头看着身上那些光环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的法宝，他的至宝，此刻正困着他自己，这世上能困住他的东西不多，他自己的法宝，恰恰是其中之一。
萧炎收回手，负手而立，看着太上那狼狈的模样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太上圣人，”他笑着说，“别急着走啊。”
太上的脸色铁青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元始躺在地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他们今天，怕是走不了了。不是打不过，是跑不掉。这小子手里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东西。韩立从河岸上走来，站在萧炎身侧，目光扫过那六位圣人。他没有说话，但那平静的目光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