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一个奴隶的遭遇(1 / 2)
我叫灰耳朵。
犬人族没有姓氏,只有名字。
灰耳朵是因为我左耳上有一撮灰毛,从小就这么叫。
我出生在北方一个小城的乡下,具体叫什么已经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冬天很冷,冷到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挤在一起,还是冻得直哆嗦。
母亲很能生。我是她第四胎的孩子,那一胎生了六个。
加上前面的哥哥姐姐,家里有十几个孩子要养活。
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帮工,力气活什么都干,但挣的钱永远不够。
我刚能干活那年,就被父亲卖给了老爷,因为我母亲还在生,家里彻底养不活这么多人了,父亲母亲留下了最疼爱的孩子,而我……
那年我七岁。
老爷有个庄园,在城外,很大。
他也是犬人,可他和我不一样。
庄园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犬人,也有猫人、半兽人,都在给老爷干活。
我们住在一排低矮的窝棚里,吃的是粗粮糊糊,干的是最累的活。
我被分到一个灵植师手下干活。
那家伙不是好人。
他姓周,人类,瘦得像根竹竿,眼睛总是眯着,看人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他让我们翻地、挑粪、浇水,从早干到晚,稍有差错就是一鞭子。
晚上……
他最喜欢打我们这些犬人,说我们“天生贱种,不打不长记性”。
我恨他。
但我得忍着。
十二岁那年,我成年了。
按照老爷定的规矩,所有成年的奴隶都要参加觉醒仪式——说是为了我们好,其实是为了看看能不能觉醒出职业和天赋,身价暴涨。
那天,我被带到一个大院子里,喝下一瓶苦涩的药剂。
我发觉自己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,小时候不记得的事情都能回忆个大概了,我把手放在一个水晶球上,然后……
我觉醒了。
职业是灵植师。
天赋是“旺主”——据说能给主人带来好运。
消息传到老爷耳朵里,他亲自来看我。
那是我第一次见老爷正眼看我。他围着转了好几圈,嘴里念叨着“好、好、好”。
从那以后,我的日子好过了。
我被从周灵植师那里调走,专门负责老爷的私人药圃。
吃的不再是粗粮糊糊,而是和白工一样的饭菜。
住的也从窝棚搬到了小单间。
我以为日子就这样了。
在老爷的庄园里当一辈子灵植师,伺候那些花花草草,然后老死。
可惜好景不长。
老爷做生意亏了,欠了一屁股债。
债主上门,把庄园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。
最后,连我们这些奴隶也被拉去抵债。
我被转卖了几次。
每次都是关在闷热的车厢里,不知道要被送到哪里。
有时候会听到押送的人聊天,说什么“这批货能卖个好价钱”“红湖城那边正缺人手”。
红湖城。
他们说那是个大城市,比我们那小城大一百倍。
我不在乎。
反正去哪儿都是当奴隶。
最后,我被送到了红湖城。
从运送我的木车缝隙里,我看到了这座城市的模样——好高的城墙,好宽的街道,好多的行人。
街上灯火通明,店铺一家挨着一家,比我们那小城的集市还热闹。
好繁华。
好漂亮。
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?
我还是个奴隶。
我被关进了一座石楼里。
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犬人,都是被转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