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魔径(2 / 2)
林清砚也打量着那巨大怪物石雕,指尖抵着腰间短刀,沉吟片刻点头:“此处石像布局与先前不同,或许是武侯阵法的一处关隘,先走左边探探虚实。”
宋在星闻言,默默翻开笔记本,飞快在纸上画下左边怪物嘴洞口的模样,连獠牙的弧度都一一标注,合上本子后对着几人点头示意。
林晓晓虽满心惧意,望着那漆黑的怪物嘴洞口浑身发颤,却也知道此时容不得犹豫,死死攥着白晓玉的衣角,半点不敢松手。
几人不再迟疑,顺着左边岔路往前,一步步靠近那巨大怪物石雕,石雕的嘴大得惊人,足以容三人并行,獠牙擦着肩头而过,森冷刺骨,往里走了几步,石壁上的夜光石便没了踪影,四周瞬间陷入浓重黑暗,只能摸出手机按亮微光,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
手机光线扫过洞内石壁,竟也刻满了壁画,皆是些身形巨大的巨兽,张着血盆大口撕咬,看得人头皮发麻,身后的路口早已被黑暗吞没,退路渺茫,几人只能硬着头皮,踩着冰冷的石板,往怪物嘴洞的深处走去。
往里刚走几步,脚下的石头触感松松垮垮,半点没有先前石壁的坚硬厚实,指尖蹭过洞壁,簌簌往下掉细碎石沫,洞内阴冷刺骨,连半点夜光石的莹光都没有,四下里黑得彻底,只能靠几人手机微光勉强照出方寸之地。
白晓玉举着手机往前照,光线扫过头顶嶙峋的石牙、脚边松软的石面,又落在两侧石壁模糊的巨兽壁画上,瞳孔骤然紧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浑身汗毛猛地倒竖,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惊天骇人的事,半点没有犹豫,扯着嗓子厉声喊:“快退!全都往洞口退!赶紧的!”
她话音未落,已经死死攥住林晓晓的手腕,拽着人就往洞口方向猛退,脚步又急又快,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连半句解释的话都没有,只一个劲地催着众人后退。
林清砚见状心头一沉,不问缘由,当即转身拽住宋在星的胳膊,跟着白晓玉往洞口疾退,指尖死死按住腰间短刀,眼底满是警惕,虽不知白晓玉突然变脸的缘由,却信她常年办案练出的敏锐直觉,半分不敢耽搁。
宋在星被拽着踉跄后退,手里死死护着笔记本,来不及多想,只下意识跟着几人的脚步往光亮处冲,手机微光晃得眼前发花,却也不敢有半分停留。
林晓晓吓得魂飞魄散,被白晓玉拽着往前跑,脚下踉跄不止,脸色惨白如纸,连问一句怎么了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死死攥着白晓玉的衣角,闭着眼跟着狂奔,耳边全是几人急促的脚步声和自己咚咚的心跳声。
洞内的风忽然变得狂躁起来,顺着石缝往里灌,吹得衣摆猎猎作响,脚下松软的石头被踩得簌簌滚落,头顶的石牙似也跟着微微晃动,浓重的腥气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,几人只顾着拼命往怪物嘴洞口冲,谁都不敢回头,只觉得身后似有什么东西正缓缓苏醒,阴冷的气息已然缠上后颈。
几人连滚带爬冲出那怪物嘴形洞口,后背重重撞在外侧坚硬石壁上,才敢大口喘着粗气,个个面色惨白,胸口起伏不止,林晓晓更是直接瘫软在地,死死攥着白晓玉的衣角,指尖冰凉,连眼泪都吓出来了。
白晓玉扶着石壁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惨白,额角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沾湿了鬓发,好半晌才缓过劲来,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看向几人,语气里满是后怕:“刚才……刚才在里面,你们没觉出来吗?脚下的石头压根就不硬,踩上去松松软软的,还簌簌往下掉碎渣,跟外面廊道里的石壁完全不一样。”
她说着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,指尖还沾着些许细碎的石沫,想起方才洞内景象,后背又是一阵发凉:“我举着手机往前照,起初只盯着脚下的路,后来余光扫到两侧洞壁,那些看着凹凸不平的石块,形状古怪得很,尖刺嶙峋,排布得密密麻麻,我当时还没多想,又抬手照了照头顶,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?”
白晓玉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眼底满是惊惧:“头顶那些交错的石块,竟全是尖尖的齿状,一层叠着一层,边缘锋利得很,方才在里面只觉得阴冷,此刻回想起来,那些所谓的石壁,那些嶙峋的石块,哪里是什么天然形成的石洞,连半点人工凿刻的痕迹都没有!”
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,顺着白晓玉的话细细回想方才在洞内的光景,松软的地面,凹凸带刺的两侧石壁,头顶交错锋利的齿状凸起,还有那洞口天然张开的巨大轮廓,森白尖利的獠牙,往里灌着刺骨阴风,混着若有若无的腥气,越想越是心惊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,浑身汗毛瞬间倒竖,只觉得后颈发凉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林清砚脸色愈发沉凝,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刀,方才在洞内只觉环境诡异,此刻经白晓玉一说,那些细节瞬间串联起来,眼底掠过一丝后怕,方才几人竟是一脚踩进了那东西里头,方才脚下的松软,怕是并非石头,若是再往里走几步,后果不堪设想。
宋在星攥着笔记本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本子边角都被攥得发皱,想起洞内那些模糊的巨兽壁画,再联想到头顶齿状凸起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脸色惨白如纸,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划过,竟画出几道凌乱的尖刺形状。
林晓晓瘫坐在地上,身子止不住地剧烈发抖,脸色白得毫无血色,方才在洞内只觉得黑暗可怖,此刻细思之下,只觉得方才像是身处一张巨大的嘴中,那些嶙峋石块随时都会合拢,光是想想那画面,便吓得浑身发冷,连哭都忘了,死死咬着唇,生怕自己再发出半点声音。
白晓玉靠着石壁缓缓滑坐下来,胸口依旧起伏不定,想起方才在洞内越往里走,那股腥气便越浓,地面也愈发松软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,凉得刺骨:“亏得我照了眼头顶,不然咱们再往里走几步,怕是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,那地方压根就不是什么石洞,哪有石头会是那副模样,还松松软软的……”
这话一出,几人更是细思极恐,周遭的夜光石莹光柔和,却照不进几人眼底的惊惧,方才那看似狰狞的石雕洞口,此刻想来只觉得诡异至极,那森白的獠牙,那张开的巨口,哪里是什么武侯布置的关隘,分明是一处择人而噬的陷阱,几人方才竟是硬生生从那东西嘴里逃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