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魔口(2 / 2)
宋在星也凑过来,借着微光仔细查看路口石壁的纹路,指尖划过那些人工凿刻的痕迹,又翻出笔记本对照先前的记录,确认没有半点异常,才对着几人点了点头。林晓晓缩在最后,紧紧攥着白晓玉的衣角,跟着几人的目光把路口打量了个遍,见确实没有什么狰狞的兽头、蠕动的皮肉,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几人这才敢抬脚往里走,脚下石板平整,两侧石壁干燥,连那股渗人的腥气都淡了许多。白晓玉走在最前面,一边用手机扫着前路,一边忍不住吐槽,语气里还带着后怕的余悸:“幸好这三条岔路不是并排三个怪物头,不然咱们今儿个非得折在这儿不可,刚才那玩意儿,想想都头皮发麻。”
林清砚闻言,嘴角难得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,却还是沉声叮嘱:“别掉以轻心,此地诡谲,保不齐还有别的名堂。”
宋在星默默点头,手里的笔又在笔记本上画了起来,将中间岔路的入口模样、石壁纹路一一记录。林晓晓没敢搭话,只死死跟着几人的脚步,目光不敢往两侧暗处多瞟,生怕再看见什么吓人的景象。
廊道里的风依旧阴冷,却比先前柔和了些,手机微光映着四人的身影,长长短短地投在石壁上,前路依旧漫长,可至少此刻脚下的路,是实打实的石头路,而非择人而噬的陷阱。
一行人沿着中间岔路缓步前行,每走几步便要停下,不是白晓玉蹲下身敲敲脚下石板,便是林清砚抬手摩挲两侧石壁,指尖反复感受着石头的坚硬粗糙,确认没有半点松软黏腻的触感,也没有暗藏的齿状纹路。
宋在星更是时不时仰头,用手机光束扫过头顶洞顶,光束一寸寸挪动,将岩层的沟壑与凸起照得一清二楚,确认那七八米高的距离实打实的,绝非什么会合拢的“巨口”,这才敢继续往前。
林晓晓紧紧跟在几人身后,目光也不敢闲着,一会儿盯着脚下,一会儿瞟向两侧,生怕哪里又冒出个伪装成石头的怪物,手心的冷汗攥了又攥,连脚步都放得极轻,仿佛稍重一点,就会惊醒沉睡的邪祟。
这般反复试探着走了百余米,周遭始终是实打实的石壁与石板,没有半点异动,几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而两侧的石壁上,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壁画,比先前廊道里的更显清晰,线条粗犷有力,带着三国时期特有的古朴风格。
白晓玉举着手机凑近细看,越看越是心惊,壁画上赫然画着方才第一条岔路里的“怪物”——那并非人工凿刻的石像,而是一种天生便能将身体半石化的异兽,名为“噬石獠”。
壁画上详细刻着它的习性:此兽常年蛰伏于地底,将身躯化作岩石模样,只留一张巨口作为陷阱,嘴中布满利齿,舌头能化作岩石色,诱骗猎物踏入;它的眼珠因常年不见天日早已浑浊失明,全凭猎物的脚步声与气息判断方位,且因身体半石化,无法自由行动,只能守株待兔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壁画上还画着噬石獠吞噬猎物的景象,那些误入巨口的生灵,无一例外都被利齿碾得粉碎,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白晓玉看得后背发凉,忍不住咋舌:“好家伙,原来那东西叫噬石獠,难怪能动却不能挪窝,眼睛还不好使,敢情是天生的陷阱!”
林清砚也凑近打量,目光沉沉,指着壁画上一处刻痕道:“你看这里,武侯当年刻下这些壁画,怕是就是为了警示后人,只可惜岁月侵蚀,先前廊道里的壁画太过模糊,我们竟没早认出这东西。”
宋在星飞快掏出笔记本,将壁画上噬石獠的模样、习性一一描摹记录,笔尖沙沙作响,手却微微发颤,想起方才险些葬身兽口的经历,只觉得一阵后怕。
林晓晓凑过来瞟了一眼,看清壁画上狰狞的景象,吓得连忙缩回脑袋,紧紧攥着白晓玉的衣角,心有余悸道:“幸好我们跑得快……”
一行人望着壁画上的内容,再回想方才的惊魂一幕,皆是心有余悸,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再放慢,借着手机微光,一边盯着壁画,一边继续往岔路深处走去,只盼着能从这些千年前的刻画里,寻到更多能保命的线索。
白晓玉举着手机,目光顺着壁画一点点往下挪,看到后面的内容时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壁画上刻着那只噬石獠的来历,竟不是天生就蛰伏在此,而是千年前与一头通体漆黑、眼冒幽火的异兽厮杀,惨败之后才被打落此地,身受重伤无法离去,最终落得个身体半石化的下场。
而那只漆黑异兽的模样,狰狞可怖,周身缠绕着翻涌的黑气,壁画旁刻着的古隶小字,虽有些模糊,却能辨清“暗魂兽”三个字。
白晓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想起此行的目的,正是为了寻这暗魂兽而来。先前只当噬石獠已是难缠至极的凶物,却没想到这东西竟只是暗魂兽的手下败将,连还手之力都没有,最后落得个被困地底、半石化求生的结局。
那真正的暗魂兽,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
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,心头的愁绪瞬间涌了上来,先前那点逃出兽口的庆幸,此刻荡然无存。原本以为凭着几人的谨慎和胆识,总能周旋一二,可看着壁画上噬石獠惨败的景象,只觉得前路漫漫,凶险倍增,连脚步都下意识地慢了半分。
“搞什么啊,”她低声嘟囔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找暗魂兽就够难了,还先撞上它的手下败将,这往后的路,怕是更难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