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女大不中留（2 / 2）

他忽然想起前两天女儿晚归时手里提着的服装袋，再联想到今晚她说是和程砚看烟花……

老父亲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，有欣慰，有感慨。

也有一点点“吾家有女初长成”的淡淡酸涩。

他靠在沙发上，望着已经关上的家门方向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：

“哎……女大不中留啊。”

周淑华闻言，笑着拍了他一下：“行了，孩子大了，再说程砚那孩子，也是个好孩子。”

许建国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端起茶杯，又叹了口气，目光重新落回电视上，但注意力显然已经飘远了。

而此刻，许昭已经快步走入了除夕夜清冷而喜庆的空气中。

她拉高了围巾，挡住微寒的风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，朝着广场，朝着那个约好的身影，奔赴而去。

心脏在胸腔里，扑通扑通，跳得比远处零星的爆竹声还要清晰、欢快。

等许昭小跑到中心广场时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约定地点的程砚。

他脚边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，手里还抱着一捧用透明包装扎好的长条烟花，五颜六色，像抱了束另类的花。

“你买这么多啊？”许昭走近，看着那堆军火，有些惊讶。

程砚转过头，看见是她，眼睛立刻弯了起来。

他把怀里抱着的烟花小心地放到脚边，从塑料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仙女棒，递到许昭面前。

“这哪儿是烟花啊，这是你的开心。”

说完，自己可能也觉得有点肉麻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，又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个崭新的打火机，“刚路上顺便买的，专用设备。”

许昭接过那根闪闪发亮的仙女棒，冰凉的金属杆握在手里，心里却因为他那句笨拙的情话微微一暖。

她抬头看了看广场上已经有不少带着孩子、情侣在放小型烟花的市民，提醒道：“我们找个开阔点、人少些的角落吧，安全第一。”

“对对对！”程砚连忙点头，弯腰拎起那沉甸甸的塑料袋和那一捧烟花，深有同感，“放心，都是安全系数高的。这要真出点啥问题，那得死多少和尚才能赔罪啊。”

两人避开人群最密集的中心，往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走去。

冬夜的天空墨黑，衬得城市的灯火和远处偶尔升空的烟花格外璀璨。

冷风拂过，带着硝烟特有的淡淡气息。

到了地方，程砚把东西放下，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，蹲下身开始分拣他的军火：“喏，这种拿在手里玩的，安全，这种小旋转的，放地上就行。还有这种……”

许昭也蹲在他旁边，看着他难得显出孩子气般的认真模样，她晃了晃手里的仙女棒，轻声问：“那……我们先点这个？”

“好！”程砚立刻响应，拿起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，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寒风中亮起，凑近许昭手中仙女棒的引信。

火花“刺啦”一下燃起，迅速蔓延开。

下一秒，金色、银色的火星从仙女棒的顶端迸发出来，噼啪作响，在许昭手中划出一道道明亮闪烁的光弧，映亮了她含着笑意的眼睛和脸庞。

程砚蹲在旁边，没急着点自己的，就仰头看着她。

烟火的光芒在她眸子里跳跃，比夜空里任何一朵烟花都好看。

“愣着干嘛？”许昭察觉到他专注的视线，笑着把燃着的仙女棒往他眼前递了递，“你也点一根啊，不然多浪费你买的开心。”

程砚这才回过神，嘿嘿一笑，赶紧也抽出一根，就着许昭手里那根点燃了自己的。

两簇闪耀的光焰在寒冷的夜空下彼此靠近，交织出更明亮温暖的光晕。

“许昭，”程砚看着手里噼啪作响的火花，忽然开口，声音在轻微的爆裂声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过年好。”

许昭转过头，对上他映着星火的眼眸，温柔而坚定地回应：

“嗯，过年好，程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