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7章 绝对理智（1 / 2）

刀锋入体的瞬间，陆斩闭上了眼。

痛楚还未蔓延，意识却已坠入一片奇异的空间。

那里没有天地，没有边界，只有无数条细若发丝的光线，在他周身缠绕交织，如蛛网一般。

他看见了。

那些光线五彩斑斓，红的炽烈如焰，那是愤怒。青的幽冷如霜，那是杀意。金的璀璨刺目，那是贪婪……

每一根情绪都连接在他身上，另一端没入无尽虚空，被某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。

这便是迟厌神王引以为傲的神通“七情六欲”，众生皆在它掌中起舞。

“原来如此！原来如此！！”陆斩喃喃道。

这一刻，他忽然想起人间那些被欲望驱使的众生，想起那些在强者面前蝇营狗苟，彻底堕落的敌人，想起自己曾经也这样愤怒时失控，恐惧时退缩……

原来所谓七情六欲，不过是一场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牢笼。

他忍不住放声大笑：

“身似菩提心似镜，尘埃本是自招来。”

“若问此身何处缚，一根情丝一重台。”

原来所谓的斩不断不是因为不能斩，而是因为不想斩。

不想斩断愤怒，因为保持理智会带来痛苦，而愤怒却能带来力量。

不想斩断杀意，因为保持克制会带来委屈，而杀意却给人带来畅快。

不想斩断贪婪，因为保持清廉会带来清贫，而贪婪却能成全自己的野心……

可若真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，这些‘舍不得’便是最大的枷锁。

他猛然睁眼，厉喝一声。

“以我通天修为，以我全部感悟，无物不斩，给我断！”

刀光乍现，金光掠过这些人类与生俱来的七情六欲。

咔嚓！

第一根名为“喜”的情绪线断了，与此同时，喜这种情绪被他剥离开来。

紧接着，第二根，第三根……无数根线，齐齐崩断！

迟厌神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因为它发现自己与陆斩之间的联系断了。

“你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
难道这个人类真的斩断了自己的七情六欲？！

可情绪与欲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一刀斩断？！

开什么玩笑！

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身为神王，它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神明，但那些生灵从未脱离过它的掌控。

因为只要拥有生命，就逃不过七情六欲。

愤怒会让他们的判断出现漏洞，恐惧会让他们犹豫不决，贪婪会让他们做出错误的选择……每一种情绪都会带来或好或坏的结果。

可眼前这个人类却斩断了众生的枷锁，脱离了它的掌控。

“蝼蚁，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
陆斩神情平淡：

“没什么，做了一点小小的尝试，不过你的神通对我好像不太管用了。”

迟厌神王闻言，脸色微变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它再次尝试对陆斩施展那一招，刹那间，那种诡异的力量再次涌现。

但这一次，那些力量在接触到陆斩的瞬间却如同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陆斩抬起头看向迟厌神王，只一眼便令迟厌神王如坠冰窟。

因为它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仇恨，不是愤怒，甚至不是杀意。

那是一种漠然。

如神明俯视蝼蚁，如大道无视苍生。

迟厌神王的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
但下一刻，它又暗暗恼怒，自己竟然会被一只蝼蚁吓到？

它仰天大笑来遮掩心中的恐惧，只是这笑声有些狰狞和癫狂：

“哈哈哈哈……陆斩，就算你斩断了七情六欲又如何？”

它指着陆斩，眼中尽是嘲弄：

“失去了七情六欲的你，还是你吗？！”

“没有了愤怒、没有了欢喜、没有了恐惧、没有了爱憎……没有了七情六欲，你还算是一个人类吗？！”

“今日一战，不管结果如何，你都输了！”

笑声在破碎的大陆间回荡，尽显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