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魔主临界（1 / 2）
整个混沌界的震颤还在持续，界壁之外的恐怖威压如同悬在众生头顶的灭世天刀，每一次气息的起伏，都让混沌星河崩碎无数，界壁之上蔓延开蛛网般的漆黑裂痕，暗黑色的毁灭之力顺着裂痕渗透进来，所过之处，连空间都被腐蚀成虚无。
凌辰握着平衡战矛的手微微收紧，古铜色的明暗混沌帝骨之上，金色与暗黑色的符文交织跳动，半步混沌始祖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开，稳稳抵住了那股从界外碾压而来的滔天威压。他的左眼盛着初阳般的净化金光，右眼藏着深渊般的终结暗能，目光死死锁在混沌界深处那三道骤然爆发的始祖级气息上。
三道流光从混沌禁地的方向破空而来，转瞬便停在了界壁之前，与凌辰遥遥相对。为首的老者身着玄色道袍，须发皆白，周身萦绕着万古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，正是自初祖消逝之后，便一直蛰伏在混沌禁地，号称混沌现存最古老的强者——玄古始祖。他身侧两人，一人周身水汽翻涌，如同执掌万川沧溟的沧溟始祖，另一人浑身血色缭绕，杀气冲霄，是曾以一己之力平定混沌血祸的血狱始祖。
这三人，曾是混沌生灵敬仰了万古的守护神，就连暗主率领暗界大军入侵，搅得混沌天翻地覆之时，他们都始终蛰伏在禁地之中，未曾露面。可此刻，他们三人的气息里，没有半分对界外入侵者的敌意，只有毫不掩饰的贪婪，看向凌辰的目光，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凌辰，交出明暗混沌帝骨，散掉平衡本源，我等三人，可保你神魂不灭，留你一条全尸。”玄古始祖的声音苍老而冰冷，没有半分情面，“你以为你悟透了混沌平衡大道？不过是初祖那老东西给你画的一个圈罢了。万古以来，但凡试图调和明暗的人，最终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，你也不会例外。”
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声音传遍了整个混沌界：“我当是什么人，原来是三个躲在禁地苟了万古的懦夫。暗主入侵之时，你们龟缩不出；混沌濒临崩塌之时，你们视而不见。如今外域主宰叩门，你们反倒跳出来当起了走狗，就不怕污了你们始祖的名号？”
“走狗？”沧溟始祖嗤笑一声，周身的沧溟之力翻涌，在他身后化作无边巨浪，“初祖当年强行将原始黑暗大人放逐界外，本就违背了混沌本源。明暗本就该有主次，黑暗才是混沌永恒的归宿，我等三人，不过是顺应大道，拨乱反正罢了。”
“更何况，”血狱始祖眼中血色暴涨，杀气死死锁定凌辰，“你以为你这半步混沌始祖境很了不起？你能融合明暗本源，不过是原始黑暗大人默许的结果。你就是大人养在混沌里的一枚混沌之种，如今种子成熟，自然该物归原主。你若是识相，乖乖交出本源，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三道帝境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。玄古始祖抬手结印，无边的玄色符文从他体内涌出，瞬间铺满了半个混沌界；沧溟始祖的沧溟之力化作无边水幕，将凌辰周身的空间彻底封锁；血狱始祖的血色杀气凝聚成无数道血色锁链，带着封禁神魂的威能，朝着凌辰缠绕而来。三人联手，竟是在瞬息之间，布下了一座耗费万古岁月推演而成的万古封禁大阵——三极锁天阵。
大阵成型的瞬间，凌辰立刻感受到，自己身为混沌帝主，对整个混沌界的本源掌控权，竟被硬生生切断了大半。原本能随心调动的混沌生机，此刻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壁垒挡住，根本无法调用，就连周身的平衡之力，都在大阵的压制下，运转速度慢了数倍。
“凌辰！”青瑶的声音在身侧响起，她周身淡银色的轮回符文尽数亮起，刚刚被凌辰修复的轮回本源毫无保留地催动，永恒守护盾在她身前展开，盾面之上，明暗交织的符文与凌辰的帝骨之力形成完美共鸣，硬生生挡住了朝着两人席卷而来的封禁之力。她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未褪的苍白，可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，“这大阵以三人本源为基，封锁了本源通道，我以轮回之力帮你撕开一道缺口！”
凌辰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眼中闪过一抹暖意，随即又化为冰冷的战意。他抬手按住青瑶的肩膀，将她稳稳护在身后：“不用，这点小场面，还伤不到我们。你守好自身，看我破了这欺世盗名的所谓始祖阵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凌辰手持平衡战矛，主动朝着大阵的核心冲了出去。他没有像以往那样，单纯以净化之力破阵，也没有以暗痕之力吞噬封禁，而是将明暗双本源之力彻底融合，战矛之上，一明一暗两道力量交织缠绕，形成了完美的太极平衡之相，每一寸矛身都散发着能改写法则的本源威能。
“破！”
一声低喝响彻天地，平衡战矛狠狠刺在了大阵的壁垒之上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，只有一种无声的消融。那足以封禁混沌本源、连初祖复生都要暂避锋芒的大阵壁垒，在明暗平衡之力面前，如同冰雪遇骄阳般，竟开始缓缓消融。三极锁天阵的核心，本就是三种极致的力量相互制衡，形成无懈可击的封锁，可凌辰的平衡之力，本就是世间一切制衡之道的源头，这大阵在他面前，简直就是班门弄斧。
“不可能！”玄古始祖脸色剧变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自己耗费万古心血布下的大阵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，“你才刚突破半步始祖境，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三极锁天阵！”
凌辰没有理会他的震惊，战矛再挥，三道明暗交织的矛影破空而出，分别朝着三位始祖射去。三位始祖不敢大意，纷纷催动毕生本源之力抵挡，可矛影之上的平衡之力太过诡异，既可以净化他们的本源道基，又可以吞噬他们的力量反哺自身，仅仅一次碰撞，三人就被震得连连后退，体内的始祖本源都开始剧烈震颤，道基之上甚至泛起了细密的裂纹。
就在凌辰准备乘胜追击，彻底击溃这三个背叛混沌的叛徒之时，他体内的明暗混沌帝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识海之中，那道被封印了万古的初祖记忆碎片，终于彻底冲破了封印，无数跨越了无尽轮回的画面，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。
他看到了混沌初开的瞬间，无边的混沌本源之中，诞生了两道同源同根的意志。一道执掌光明与生机，是后来被众生朝拜的初祖；另一道执掌黑暗与终结，就是此刻界外的原始黑暗主宰。他们本是一体双生，共同缔造了这片混沌，定下了昼夜交替、生死轮回的本源规则，原本就是混沌不可分割的两面。
可后来，混沌生灵天生畏惧黑暗带来的终结与寂灭，向往光明带来的生机与希望，纷纷朝拜初祖，将原始黑暗视为灭世的邪魔。无数生灵的执念与怨念，硬生生撕裂了同源的双生意志，初祖为了守护混沌生灵不被执念反噬，不得不出手，以自身半数本源为代价，将原始黑暗放逐到了界壁之外，定下了万古封印。
可从那之后，混沌就陷入了无尽的轮回死局。每一次轮回，光明都会极致压制黑暗，可被压抑的黑暗终究会卷土重来，最终导致整个混沌彻底崩塌，一切归零，重新开始。无数个轮回过去，初祖终于明白，平衡从来不是一方消灭另一方，而是双生归一，唯有让明暗两道本源重新融为一体，才能终结这无尽的轮回。
而凌辰的双生混沌体，从诞生的那一刻起，就是初祖布下的终极后手。他身上的每一块帝骨碎片，都是初祖以自身本源，融合了原始黑暗散逸的暗痕之力，耗费无数轮回炼制而成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，能让凌辰彻底悟透平衡大道，成为承载明暗双本源的唯一载体。
记忆的最后，是初祖留下的一道残念，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期许：“孩子，当你看到这段记忆的时候，你已经走到了终局的门前。记住，明暗相生，方为混沌，双生归一，方得永恒。界外的黑暗，不是你的死敌，而是你的另一半本源。但你要千万小心，除了明暗之争，混沌之外，还有更大的秘密，还有我们真正的敌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