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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拍卖台·酒吧台·回收站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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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上午的拍卖行里,人声像被猛火煮沸的水般在空气中咕嘟冒泡,南腔北调的寒暄声、交头接耳的低语声、偶尔响起的几声轻笑交织缠绕,把这100平方米的场地填得密不透风,连墙角那盆龟背竹的叶片上都仿佛沾着细碎的声响。

拍卖台铺着的暗红色绒布泛着天鹅绒般细腻的光泽,边缘绣着的细密金线在顶灯映照下闪着碎钻似的光,流转间,竟像给台面镶了圈流动的星河,衬得台上待拍的物件愈发有了分量。

台下的折叠椅座无虚席,椅腿与地板摩擦的“吱呀”声此起彼伏,晚来的人索性倚着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鼻尖萦绕着茶歇区飘来的龙井清香,混着古玉的温润气息、字画的墨香,在空气里酿成一种耐人寻味的馥郁。

明楼站在拍卖台后,身姿挺拔如庭中老松,熨帖的西装衬得肩背线条愈发沉稳。

他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柄红木小木槌,光滑的包浆在指腹下微微发烫。

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,从西装革履的商人到穿着棉麻布衣的老者,最后落回前排几个眼露期待的年轻人身上,嘴角噙着的浅笑不深不浅——既带着拍卖师的专业疏离,又藏着几分待人接物的亲和。

他心里暗忖,这些从修真界、异世位面寻来的“特产”,于每个人意义千差万别:或许是医者眼中能救死扶伤的灵药,是收藏家渴求的稀世古玩,也可能只是普通人眼里一份跨越时空的新奇念想。

身旁的汪曼春则笑意盈盈,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的弧度,她穿着月白色旗袍,领口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,每拿起一件拍品,手腕轻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,仿佛那不是待价而沽的物件,而是易碎的琉璃珍宝。

“第一件,安神香一盒,共十支。”汪曼春微微俯身,指尖捏住雕花木盒的边缘,指腹避开雕花的凸起,动作轻得像拈着一片羽毛。

盒盖开启的瞬间,一股清冽的香气便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里涌出来,那味道纯净得像雨后初晴的竹林,裹着晨露的湿润和新抽竹叶的清爽,顺着空气的纹路漫延开,原本嗡嗡作响的场地竟倏地静了几分,连后排交头接耳的人都下意识闭了嘴。

她抬眼看向台下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,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:“此香燃之能宁神助眠,尤其适合心绪不宁或常失眠者,起拍价50诸天币。”

话音刚落,台下立刻响起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第三排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年轻男人举了牌,袖口露出的手表闪着冷光,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干脆利落:“60!”

“70!”紧接着,后排一个戴宽檐帽的女士也举起了牌,帽檐下的眼睛眯了眯,透着股势在必得的认真,指尖把牌捏得紧紧的。

几轮加价后,价格停在了120诸天币。

举牌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,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含笑。

他起身时推了推下滑的眼镜,动作带着几分书卷气,向台上微微颔首:“我们科室里总有护士值夜班,熬完夜后常常瞪着天花板到天亮,第二天精神头儿差得很,带回去给她们试试,也算尽份心意。”

明楼闻言,朝他温和颔首,握着木槌的手指微微蜷了蜷,心里也为这份体恤泛起一丝暖意——这些看似寻常的物件,原是能串起许多人间温情的。

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叫价声、落槌声交替响起,像一首节奏明快的曲子。

拍到一半时,门口的风铃突然“叮铃铃”轻轻晃了晃,细碎的响声穿透喧闹,让不少人下意识转头。

一个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,一步一顿地走了进来,拐杖底端的橡胶垫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斜襟布衫,领口缝补的针脚细密整齐,头发像落满了深秋的霜雪,花白而稀疏,在脑后挽成一个小小的髻。

手里紧紧攥着个磨得发亮的蓝布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连带着手腕上的老年斑都愈发清晰。

她抬起浑浊的眼睛,眼皮松弛地垂着,在场地里慢慢扫视,当目光落在拍卖台上刚被端上来的那盆兰花时,那双黯淡的眼睛突然像被点燃的烛火,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,连带着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都下意识挺直了些,脖颈微微前倾,仿佛要把那盆花看得更真切。

“那是……墨兰?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,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蛛丝,她微微张着嘴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又怕声音大了惊走什么,尾音轻轻飘在空中,带着几分试探。

汪曼春立刻会意,眼底的笑意又柔和了几分,她轻轻拨了下墨兰的叶片,声音放得像羽毛落地:“是的,您真有眼光。这是来自修真界的灵植墨兰,不仅花期能维持半年之久,开花时香气清雅,还能净化周围的空气呢。”

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,慢慢挪动着脚步,拐杖敲击地面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,在安静下来的场地里格外清晰。

她一步步挪到前排,离那盆墨兰不过几步之遥,鼻尖似乎已经萦绕起熟悉的清香。

她从怀里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手帕包,那手帕是洗得发白的碎花布,边角都磨出了毛边,她却像对待圣旨似的,一层层仔细打开,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最大面额不过十块,旁边还压着一张边角有些卷曲的诸天交易卡,卡面的图案都磨得模糊了。

她抬起头,看着台上的明楼和汪曼春,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:“我……我想拍下它。”

顿了顿,她像是攒了半生的勇气,又补充道:“我老伴以前最喜欢墨兰了,家里的院子里种了满满一墙,春天一到,青幽幽的叶子衬着紫花,香得能醉倒人。

他走了三年了……家里总觉得空落落的,要是有盆墨兰,或许能像他还在时那样,有点生气。”

老太太的声音不大,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每个人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

台下原本举到半空的几个牌子,都悄悄放了回去,场地里静悄悄的,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秒一秒,敲在人心上。

明楼看着老太太那小心翼翼捧着钱的样子,指腹下的木槌仿佛突然有了重量,他握着木槌的手顿了顿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烘烘地裹住了。

他抬眼扫过台下,见无人再举牌,便轻轻扬起木槌,“笃”的一声轻响,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与坚定:“50诸天币,成交。”

老太太闻言,先是愣了愣,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,像雨后的池塘。

她颤巍巍地走上台,伸出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,那双手曾侍弄过无数花草,此刻轻轻抚摸着墨兰的叶子,指腹拂过叶片的脉络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熟睡的婴儿,又像是在触碰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。

“谢谢你们,真是太谢谢了。”她的眼眶红得厉害,泪水顺着脸颊的沟壑滑落,滴在墨兰的土壤里,“他要是知道我把墨兰带回家了,肯定会很高兴的,说不定还会像以前那样,蹲在花盆边摆弄半天,嘴里念叨着‘这叶片该修修了’‘该浇水了’……”

拍卖结束后,一直帮忙整理拍品清单的明宇跑了出来,他穿着件黄色的小卫衣,像个小太阳。

怀里抱着一盆小巧玲珑的多肉,叶片胖乎乎的,透着健康的粉绿色。

他迈着小短腿,追上了正要离开的老太太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笑得一脸真诚:“奶奶,这个送给您!它特别好养,不用天天浇水,您把它放在墨兰旁边,让它们做个伴儿,就不孤单啦。”

老太太低头看着明宇,又看了看那盆胖乎乎的多肉,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,像一朵被春风拂过的菊花,温暖而慈祥。

她腾出一只手接过花盆,另一只手仍紧紧护着墨兰,用袖子粗糙的布料擦了擦眼角,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,尾音都微微发颤:“好孩子,谢谢你啊,这花儿圆滚滚的,真可爱,像我家那小孙子。”

老太太拄着拐杖,慢慢走远了,布包里的墨兰香气,像一缕温柔的丝线,还在空气中轻轻飘着,缠缠绕绕,带着说不尽的暖意。

明楼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手里的小木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敲击时的余温,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。

汪曼春走过来,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旗袍的袖口蹭过他的西装,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,她笑道:“今天这墨兰,算是找对主人了。”

明楼侧头看她,眼底漾着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,他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是啊,物件再好,也得遇着懂它、念它的人才好。”

四楼餐饮区域的酒吧,每到夜幕低垂时,便成了这栋包罗万象的诸天阁里最具烟火气的角落。

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灯罩,在深棕色的大理石吧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晕,像洒了满地打碎的金箔。

吧台边缘被岁月和无数指尖打磨得光滑温润,指尖轻轻划过,能触到一丝沁人的微凉,仿佛能抚平人心头的褶皱。

台面上,各种奇形怪状的酒瓶被整齐码放在定制的凹槽里:有的瓶身雕着繁复的星图,星座连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,仿佛装着一整个宇宙。

有的标签印着从未见过的螺旋文字,透着神秘的异域气息;还有的瓶身是半透明的水晶材质,液体在其中轻轻摇晃时,会折射出或幽紫如深渊、或鎏金似朝阳的奇幻光芒。

智能调酒师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色马甲,领口系着黑色领结,金属制成的关节灵活得宛如真人。

只见它手腕轻旋,一只银色的调酒壶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带着破空的轻响,随后“哐当”一声精准扣合,摇晃时里面的液体与冰块碰撞,发出清脆悦耳的“叮咚”声。

它的动作麻利如行云流水,又带着几分机械特有的精准,引得旁边几个端着酒杯的顾客频频侧目,嘴角噙着好奇的笑意。
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酒香,像是熟透的浆果在阳光下发酵后的甜美,混着吧台后现磨咖啡的醇厚气息,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,酿成一种让人安心的馥郁。

舒缓的爵士乐从隐藏在吊顶里的音响中流淌出来,萨克斯的旋律慵懒而缠绵,把白日里所有的喧嚣与浮躁都揉成了柔软的背景音,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。

这天晚上,江停的身影又准时出现在了酒吧门口。

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笔挺警服,换上了一件灰扑扑的连帽衫,帽子拉得不算太高,露出的头发有些凌乱,几缕柔软的碎发垂在额前,沾着点不易察觉的灰尘,像是刚从某个忙碌的现场赶来。

眼下的乌青比上次见面时重了不少,像被浓墨在宣纸上晕染开的痕迹,层层叠叠,衬得本就白皙的脸庞更显憔悴。

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像淬了寒冰的星辰,藏着不肯熄灭的锐利与执着。

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那里灯光稍暗,既能将整个酒吧的动静尽收眼底,又不易被人过多关注,像是他给自己圈定的一个安全角落。

他把胳膊随意地搭在吧台上,指节因为无意识的用力而微微泛白,暴露出一丝隐藏的疲惫。

声音带着点刚从嘈杂环境里抽离的沙哑,对吧台内侧说道:“一杯‘清水’。”

“还是老样子?”明楼的声音从吧台内侧传来,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。

他刚用干净的布擦完一个高脚杯,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优美的弧度缓缓滑落,在台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
他手里拿着个矮脚玻璃杯,里面盛着的蓝色液体泛着细腻的光泽,像把整片星空都融化在了里面,还带着细碎的光点轻轻摇曳。

“尝尝这个,‘忘忧饮’,科技位面的产物,不含酒精,据说能缓解疲劳。”

江停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那抹幽蓝上停留了半秒,像是在判断什么,随后伸出手接了过来。

杯壁的微凉顺着指尖蔓延开,恰好驱散了指尖因焦虑而泛起的几分燥热。

他浅啜了一口,液体入口是淡淡的薄荷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时,像有股清凉的水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,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瞬间松快了些,连带着太阳穴持续跳动的胀痛都减轻了几分。

他微微颔首,算是无声的道谢,眼底的疲惫似乎也淡了一丝。

“案子遇到麻烦了?”明楼靠在吧台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台面,发出轻缓的“笃笃”声,像是在配合空气中的爵士乐节奏。

他看着江停手里的杯子,那抹蓝在灯光下明明灭灭,映得江停眼底深处的疲惫愈发清晰。

江停沉默了很久,指腹反复摩挲着杯口,直到杯壁上的水珠濡湿了指尖,带来冰凉的触感,才低声开口:“查到一个走私团伙,跟了半个多月,好不容易摸到点线索,昨天突然断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里染上几分懊恼,“他们的交易地点选得极隐蔽,每次联系都用加密信息,技术科的同事连轴转了三天,一点进展都没有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,额角的青筋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跳动着,显然这几天没少为这事费心,连觉都没睡安稳。

“加密信息?”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与活力。

小明抱着个平板电脑,从吧台的转角处探出头来,眼睛亮晶晶的,像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事情,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。

“我最近在研究代码学,攒了好几种破解算法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
他说着,把平板往江停面前推了推,屏幕上是一串不断跳动的绿色代码,密密麻麻,像无数只在黑夜里跃动的萤火虫。

“你看,这种古老的移位代码,用这个递归算法就能破解,我昨天刚试过,成功率百分百。”

江停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代码,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,像蒙尘的星星被人轻轻拭去了灰翳,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。

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U盘,U盘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用了很久,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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