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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低语·蛛丝马迹·砖窑残烬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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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老虎赖在镇上迟迟不肯退去,午后的阳光像团火球,把青石板路晒得滚烫,脚刚踩上去就能感觉到灼人的热气。

树上的蝉鸣也失了往日的精气神,有气无力地拖着长音,仿佛在抱怨这没完没了的闷热。

诸天阁里却是另一番景象,几扇老旧的木窗都支棱着,穿堂风顺着窗缝溜进来,卷着货架上肥皂那股淡淡的清香,在屋里打着旋儿,给这闷热的午后添了几分清爽。

明萱趴在冰凉的柜台上,小胳膊肘撑着台面,下巴搁在胳膊上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玻璃罐里的水果糖,一颗一颗地数着。

橘子味的、草莓味的,都裹着薄薄的透明糖纸,在透过窗棂洒进来的光线下亮晶晶的,像藏着好多小太阳。

她数得入神,忽然想起什么,头一扭,看向正在收银台整理账本的小明,声音带着点孩童特有的软糯:“小明,你说李所长今天会不会来啊?”

昨天李所长路过门口时,眼神在诸天阁里飘了好几圈,那模样,像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又没说出口。

小明握着笔尖的手顿了顿,在账本上“雪花膏售出三盒”那一行后面,稳稳地画了个勾。

他放下笔,指尖在账本边缘轻轻敲了敲,抬眼看向窗外被晒得发白的街道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:“不好说。不过爸爸说了,这种事急不得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转回到明萱身上,解释道,“这案子都过去三年了,派出所肯定攒了不少卷宗,我们得先让他们打心底里信得过,才会把实情都告诉我们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口挂着的风铃“叮铃叮铃”响了起来,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诸天阁的宁静。

进来的却不是众人期盼的李所长,而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。

她眼眶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,怀里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,小脸憋得通红,小身子还一个劲儿地抽搐着。

妇人急得声音都发颤了,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,带着哭腔问:“同志,有……有退烧药吗?孩子烧得厉害……”

汪曼春正在二楼盘点布料,听见动静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下来。

她没多问,先是伸出手背,轻轻试了试婴儿的额头,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:“烫得厉害,得赶紧降温。”

她动作麻利,转身从一楼综合展示区的药品柜台里拿出一小瓶退烧药——这是他们特意备着的特殊商品,为了不引人注目,包装成了当时市面上常见的棕色小药瓶。

“按这个剂量喂,每隔四小时一次,千万别弄错了。”

她一边仔细把剂量写在纸上,一边又从旁边的热水瓶里倒了点温水,递过去:“先喂点水,补充点水分。”

妇人接过药和水,一个劲儿地千恩万谢,可当她掏钱包准备付钱时,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带着几分窘迫和不好意思,嗫嚅着说:“我……我今天出门急,没带够钱……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
“钱的事先不用管,孩子要紧。”

汪曼春把药塞到她手里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先把孩子照顾好,回头路过再给就行,不着急。”

妇人抱着孩子又谢了好几遍,才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
明宇趴在门框上,看着妇人远去的背影,小眉头皱了起来,转头问汪曼春:“妈妈,她要是忘了,不回来给钱咋办啊?”

汪曼春擦了擦手,走过来摸了摸明宇的头,笑着说:“那也得给啊。我们经营诸天阁,不光是为了赚钱糊口,更是为了心里踏实。能帮上别人一把,比赚多少钱都让人舒坦。”

傍晚时分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给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。

就在这时,李所长果然来了。

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警服,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袖口还卷着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人造革包,包的边角都有些磨损了。

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好一会儿,脚在门槛外挪来挪去,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,最后才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来。

“李所长,快坐快坐。”明楼立刻从椅子上起身招呼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
明悦也赶紧端来一杯热茶,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开来,一股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。

李所长却没心思喝茶,他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放,从里面拿出一叠卷宗,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明老板,不瞒你说,你们昨天一提那案子,我就琢磨了一夜,翻来覆去的,愣是没睡着。”

他手指在卷宗上敲了敲,脸上带着几分凝重,“这案子太邪门了。三年前,镇东头的河边先是发现了一具白骨,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哪个病死的流浪汉,没太当回事。

可谁知道,后来又在附近发现了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都是白骨化,找不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,就像凭空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。

镇上人都传是‘白骨精’作祟,搞得人心惶惶的,晚上都没人敢往那边走。”

明楼拿起卷宗,封面已经有些磨损,边角都卷了起来。

他一页页仔细翻看,里面是现场照片和村民的笔录。

照片上的河边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白骨散落得毫无规律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。

笔录里的字迹歪歪扭扭,大多是村民们的猜测,说什么的都有,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。

“那失踪人口查过吗?”明楼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思索,问道。

“查了,怎么没查啊。”李所长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无奈。

“这三年镇上没报过失踪,邻镇的我们也一一核对过了,都对不上号。

我们就这点人手,技术也跟不上,法医还是从县里请来的,说死亡时间不好确定,只能大致推断是一年内。

这案子就像块石头,压得我这心里啊,一直不踏实。”

汪曼春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凑过去看看卷宗。

忽然,她指着一张现场照片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:“李所长,你看这里。”

照片的角落里,有一小片深色的布料碎片,被泥土半掩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“这个布料碎片送检了吗?”

李所长赶紧凑过去,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才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好像……当时没注意这个。那会儿只想着找尸骨了,以为就是块普通的破烂布料,没当回事。”

明楼把照片往李所长面前推了推,眼神坚定地说:“明天能不能带我们去现场看看?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线索。”

李所长愣了一下,看了看明楼沉稳的眼神,又看了看汪曼春认真的表情,心里琢磨着,反正自己也查不出什么头绪,不如让他们试试。

于是点了点头:“行。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,那地方我们来来回回搜了不下十次,能找的都找了。”

送走李所长,夜已经深了,镇上的灯火大多都灭了,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划破夜空。

明楼还在灯下翻看卷宗,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显得格外专注。

汪曼春端来一碗热汤面,放在他手边,柔声说:“先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,案子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,身体要紧。”

“你看这几处笔录。”明楼没抬头,指着卷宗里的几行字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。

“三个发现白骨的村民,都说发现前几天,夜里听到河边有奇怪的哭声,细细听着,像是女人在哭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”

“哭声?”汪曼春皱起眉头,疑惑地说,“会不会是风声啊?河边风大,有时候风声听起来就像人哭。”

“不好说。”明楼放下卷宗,揉了揉眉心,“说不定是线索,也说不定是巧合,明天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桌上的卷宗上,也照在一家人安静的脸庞上。

诸天阁的灯又亮到了后半夜,这次,灯光里除了往日的烟火气,还多了一丝探寻真相的凝重和决心。

天刚蒙蒙亮,东边的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,镇上的公鸡便像是约好了似的,此起彼伏地扯开嗓子打鸣,“喔喔”的叫声穿透薄雾,在寂静的街巷里回荡。

明楼和汪曼春早已收拾妥当,汪曼春将那包藏着镊子和证物袋的工具包仔细掖在随身的布包里,明楼则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手电筒,两人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,又有几分探寻的专注。

小明懂事地留在诸天阁,一边擦拭着货架上的玻璃罐,一边望着门口,心里暗暗盼着家人能有收获。

明宇、明悦、明萱三个孩子却按捺不住好奇心,围着汪曼春的衣角软磨硬泡,“妈妈,我们保证不捣乱,就远远看着还不行吗?”

明萱拽着她的袖子轻轻摇晃,大眼睛里满是恳求,明宇和明悦也在一旁连连点头,最后实在拗不过,只好带着他们一同前往。

李所长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在前面带路,车铃铛偶尔“叮铃”响一声,划破清晨的宁静。

明楼牵着明萱,汪曼春则叮嘱着明宇和明悦跟紧些,五人步行跟在后面。

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,吸进肺里格外清爽。

镇东头的河名叫“月牙河”,因河道蜿蜒曲折,远远望去像一弯月牙而得名。

此时河岸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,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晨露,一行人走过去,裤脚很快就被打湿了,凉丝丝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,让人不由缩了缩腿。

“就是这一片了。”李所长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河滩前停下自行车,用脚支着地面,弯腰指了指脚下的泥沙,“第一具白骨就是在这里发现的,当时被河水冲得半露在外面,若不是有个放牛的老汉路过,恐怕还发现不了。”

明楼闻言,立刻蹲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地面的泥沙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这里的土明显比别处更黏,指尖捻起一点,能感觉到细密的颗粒,其中还混杂着一些细碎的贝壳,想来是常年被河水冲刷的缘故。

“这三年里,河水涨过几次?”他抬头看向李所长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河面。

“去年夏天涨过一次大的,”李所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指着河对岸几棵歪脖子柳树,“你看那边,水当时都淹到了柳树根,把树皮泡得发白。”

明宇和明萱耐不住性子,在附近的蒿草丛里转悠起来。

孩子的眼睛总是比大人更敏锐,能捕捉到那些被忽略的细微之处。

忽然,明宇在一丛长得格外茂密的蒿草下停住脚步,弯腰扒拉了几下,惊喜地喊了一声:“爸爸,你看这个!”

他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,上面布满了锈迹,边缘有些磨损,但依稀能看出形状像是纽扣的一部分。

明楼立刻走过去,接过金属片,凑到刚升起的阳光下仔细端详。

阳光透过锈迹,在他指尖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像是某种工装服上的纽扣,”他沉吟片刻,语气肯定了几分,“这种样式,前几年工厂里很常见,结实耐用。”

他转头看向李所长,眼神里带着询问:“镇上有工厂吗?”

“有个小化肥厂,就在镇西头,”李所长点点头,又补充道,“不过去年就停产了,工人大多都散了。”

汪曼春没有去河滩那边,她的目光落在岸边的泥土上,顺着草根细细搜寻。

忽然,她注意到泥土里嵌着几根深色的纤维,细细小小的,像是从什么布料上刮下来的。

她立刻从布包里拿出镊子,小心翼翼地夹起来,生怕用力过猛弄断了,然后轻轻放进透明的证物袋里——这镊子和证物袋是他们特意准备的,外面套了个普通的铁皮盒,看着就像寻常的工具。

“李所长,”她将证物袋封好,抬头说道,“之前照片里那布料碎片的事,能麻烦县里的同志帮忙检测一下吗?说不定能看出些门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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