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筹备·落地·首位顾客(1 / 2)
混沌轮回珠的空间里,时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刻度,静谧得只剩下明家别墅一楼大客厅里的细碎声响。
水晶吊灯的光芒如同被揉碎的月光,柔和地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,将六人忙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,交织成一幅充满张力的画面。
明楼身姿挺拔地立在长桌旁,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虚拟光屏上的任务详情——1987年,三星堆,文物盗窃案。
他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,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,像是在眉心刻下了一个小小的“川”字,眸底掠过一丝凝重,那凝重里还藏着几分对未知时空的审慎。
这桩跨越时空的案件牵扯甚广,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,他暗自思忖着,必须将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极致,从与警方的对接方式到诸天阁内部的协调机制,都得在脑子里过一遍又一遍。
指尖在光屏上轻快地点了几下,那个年代的基础资料便如潮水般涌来:泛黄的地图上,三星堆遗址被醒目的红圈紧紧圈住,周边是连绵起伏的农田,田埂间散落着几处低矮的村落,炊烟仿佛还在纸上袅袅升起,恍惚间似乎能闻到柴火的味道。
旁边的新闻简报里,“文物失窃”四个黑体字像针一样刺目,让人瞬间感受到当时的紧张氛围。
“时间紧迫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仿佛早已将一切运筹帷幄,“十五个月要同时兼顾诸天阁和警方协作,物资方面必须考虑周全,不能有任何疏漏。”
说罢,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眼神中满是信任,像是在传递着无声的力量,相信他们定能默契配合,完成任务。
他微微颔首,补充道:“尤其是与当地警方的沟通,要把握好分寸,既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,又要高效配合。”
汪曼春正俯身在另一侧的桌前,将一叠叠密封袋分门别类地归置好。
她戴着一双白色手套,指尖灵活地翻动着,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,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一般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。
抗旱的种子、高效肥料被她一一装进印有“诸天阁”字样的布袋里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它们即将在陌生土地上发挥的作用。
接着,她又转向旁边的急救箱,将消毒水、绷带仔细地塞进去,眼神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,生怕漏掉什么必需品,连棉签的数量都数了两遍。
“1987年的医疗条件有限,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直起身来,额前的一缕发梢随着动作滑落颊边,她抬手将其别到耳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,嘴角噙着一抹认真的笑意。
“这些基础药品可不能少,万一有个磕碰,也好能及时处理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孩子们叮嘱的事情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,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几分。
“还有孩子们的东西,明悦要的历史文献复制件,我特意核对了版本,都是最贴近那个时期的,上面的字迹也清晰,方便她查阅。
明宇的便携通讯器,也检查过信号稳定性了,在那种偏远地方,信号可不能掉链子,放心吧。”
她拿起一个小巧的指南针,放进旁边的背包里,“这个也带上,万一通讯器出了小故障,还能靠它辨别方向。”
小明趴在柔软的地毯上,两条腿不自觉地轻轻晃悠着,脚底板偶尔蹭到地毯的绒毛,带来一阵舒服的痒意,他忍不住蜷了蜷脚趾。
他正全神贯注地摆弄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探测器,这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宝贝,外壳被岁月磨得发亮,却依旧能精准地感应到金属的存在,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。
他时不时地拿起探测器在旁边的金属摆件上试一下,听着那轻微的提示音,脸上满是兴奋,眼睛亮晶晶的,像藏着两颗小星星。
“你看这个,”他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探测器,抬头冲蹲在旁边的明宇眨了眨眼,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。
“巡逻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派上大用场,灵敏度绝对高,比警犬还灵呢!到时候那些藏起来的赃物,肯定逃不过它的‘眼睛’。”
明宇闻言,忍不住轻笑一声,那笑声像春日里的微风,温和悦耳。
他蹲在小明身边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《三星堆考古入门》,书页上满是他用不同颜色的笔勾画的重点符号,密密麻麻的批注显示出他的用心,红笔标着年代,蓝笔写着特征。
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小明的额头,带着点宠溺的语气说:“光有探测器可不够,”随即指着书上的青铜器图片,耐心地解释道。
“得先搞懂这些青铜器的年代和价值,才知道那些小偷最可能盯上什么,也好提前设防。你看这个青铜神树,工艺多复杂,肯定是重点保护对象。”
小明听着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低下头研究起手里的探测器来,手指在按钮上按来按去,嘴里还小声嘀咕着:“那我得让它对这些青铜器的金属反应更敏感点。”
明悦和明萱则趴在宽大的茶几上,脑袋凑在一起,发丝偶尔交织在一起,她们也毫不在意,只顾着眼前的工作。
两人正用彩笔认真地绘制着简易地图,明悦的笔触细腻而温柔,她屏息凝神,生怕画错一笔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,将遗址周边的河流、小路都标记得清清楚楚,连河边的几棵老树都没落下,树干的纹理都画得有模有样,仿佛亲眼见过一般。
她时不时地停下来,对照着资料仔细核对,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,发现一处小小的偏差,便立刻用橡皮擦掉重画。
明萱则在一旁专注地做着备注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:“村东头王大爷家有老井,可取水,水质应该不错,资料里说村里人都喝那儿的水”
“李婶的杂货铺下午三点关门,要采购东西得赶早,晚了就只能等第二天了”。
她写得投入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努力回忆着资料里的每一个字,生怕遗漏了关键信息。
“这些可都是我们从一堆资料里一点点扒出来的,”明萱举起刚画好的地图得意地晃了晃,纸页边缘被她因为用力而捏出浅浅的折痕,脸上满是自豪,像是展示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“有了这个,说不定能帮警方省不少力气呢,也能让我们行动更方便,不用到了那儿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。”
明悦在一旁点点头,眼里满是赞同,轻声补充道:“是啊,这样我们到了那里,也能更快熟悉环境,和当地人打交道也能更顺畅些。我还特意把几家可能提供住宿的人家标出来了,到时候可以去问问。”
窗外,混沌珠空间特有的星云正缓慢地流转着,色彩斑斓,像是被顽皮的孩子打翻了的调色盘,红的、紫的、蓝的交织在一起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,星云流动的速度慢得仿佛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。
客厅里,六人正有条不紊地将整理好的物资一一收入徽章的背包功能。
金属探测器的指示灯不甘寂寞地闪了闪,像是在表达着即将出发的兴奋。
明悦和明萱绘制的地图则被仔细地卷成筒状,外面还套了个塑料套管,生怕有所损坏。
明楼最后检查了一遍众人的徽章,金属表面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,那是他们身份的象征,也是他们信心的来源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大家身上传递出的信心,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,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:“都准备好了吗?检查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,别落下什么。”
“出发!”六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,叠在一起,充满了决心与勇气,撞在客厅的梁柱上,漾开一圈圈温暖而有力的回音,仿佛预示着这场跨越时空的旅程必将顺利启航。
他们的眼神交汇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,身影也随着这声呐喊,即将踏入那未知的时空长河,去揭开三星堆文物盗窃案的神秘面纱。
徽章表面的纹路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,那光芒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点,像清晨叶尖凝结的露珠折射出的第一缕曦光,细碎而清亮,仿佛稍一碰触就会消散在指尖。
明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锁住那点光,心里暗忖这便是时空转换的信号了。
随即,那光点缓缓晕开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圈圈涟漪,一层叠着一层,带着温润的暖意漫过六人周身——先是脚边泛起微光,接着像流水般向上蔓延,掠过膝盖、腰腹,最后将整个身子都裹了进去。
那光晕薄如蝉翼,却带着奇异的暖意,连呼吸间都似乎染上了微光的气息,鼻腔里萦绕着一股类似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。
汪曼春下意识地将离得最近的明悦往身边拉了拉,指尖触到女儿微凉的手背,轻声说了句“别怕”,明悦却反手握住她的手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不过转瞬之间,失重感悄然褪去,明家六人已稳稳站在了一片开阔的黄土地上。
脚下的泥土还带着雨后的湿润,踩上去微微下陷,能感觉到细碎的土粒从指缝般的鞋纹里挤出来,顺着鞋底的纹路慢慢滑落,留下浅浅的印记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特有的腥甜,混着青草被雨水洗过的清新——那是种带着水汽的草木香,叶片上未干的水珠仿佛还在阳光下闪烁,又夹杂着田埂间飘来的淡淡牛粪气息。
那气息不浓,像被风轻轻揉碎了似的,却带着乡间独有的、质朴而鲜活的味道,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拽了拽他们的衣角。
明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,鼻尖萦绕着这陌生又亲切的气息,瞬间从混沌轮回珠空间的静谧中抽离,真切地感受到这片土地的生机与温度。
远处,三星堆遗址的轮廓在清晨未散的薄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沉睡着的巨兽,脊背在朦胧中起伏,透着几分神秘与厚重。
薄雾如同轻纱,缠绕在遗址边缘,让那些隐约可见的土堆更添了层朦胧感。
几个戴着草帽的工人正弓着腰在地里挖掘,铁铲碰撞泥土的“哐当”声闷闷地传来,带着泥土被翻动的厚重感,一下下敲在清晨的寂静里,回声在空旷的田野上轻轻荡开。
偶尔夹杂着几声隐约的交谈,话语被晨雾滤得有些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棉花,却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,为这片古老的土地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明宇举目望去,目光在遗址方向停留了许久,手里的书仿佛还带着余温,他轻声道:“真没想到,能这样亲眼看见三星堆的遗址。”
明楼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胸前的店主徽章上,指尖刚触到微凉的金属表面,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便应声在他眼前展开。
光影在面板边缘轻轻流转,像有细碎的星光在跳动,明明灭灭,柔和却不刺眼。
各项数据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,连小数点后的数字都一目了然——时间校准显示“1987年4月12日,6时32分”,空间稳定度“98.7%”,坐标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六位。
“定位确认,1987年,广汉地区,坐标无误。”
他指尖在面板上轻快滑动,目光快速扫过每一项参数,眉头微蹙着仔细核对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,确认一切正常后,才微微松了口气,继续指令。
“启动店铺生成程序,建筑风格匹配当地民居特色,青砖黛瓦,坡屋顶,务必规避突兀感。规划七层结构,六层作为商用区域,分层陈列物资。
一层农具种子、食品和日用品,二层常用药品和简易器械,三层特色精品;四层餐饮区,五层医疗区,六层虚拟书店;七层设为住宅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门窗样式也选古朴些的,别太扎眼。”话音刚落,面板便化作点点光粒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,轻盈地消散在空气中,没留下一丝痕迹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,起初只是细不可闻的嗡鸣,像远处蜜蜂振翅的声音,若有若无,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。
汪曼春拉着孩子们往后退了两步,目光紧紧盯着地面,眼里带着一丝好奇。
随后,泥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温柔拨开,纷纷向两侧退去,露出下方整齐排列的青砖地基,砖块间的白灰勾缝清晰可见,严丝合缝,像是早已埋在那里一般。
一座青砖黛瓦的楼阁缓缓从地下升起,过程平稳得仿佛悬浮在空中,连檐角垂下的铜铃都只是轻轻晃动,没有发出急促的声响,只在空气中荡开细微的颤音,像极了低声的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