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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7章 残部晚宴设陷阱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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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完全黑透,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着天际线,江城西郊的山路上早已没了路灯,只剩下车头灯劈开的一小片混沌的昏黄。齐砚舟把车停在会所外五十米一处树木稍密的拐弯后,熄了火,引擎声消失,山林里特有的、带着湿气的寂静立刻包裹上来。

他没立刻下车,透过前挡风玻璃,望向远处那栋隐在树影里的三层建筑。窗户大多黑着,只有零星几扇透出暖昧的光,像野兽蛰伏时半睁的眼睛。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岑晚秋。她正微微低头,仔细整理着一个双层保温饭盒侧面的皮质搭扣,手指动作又轻又缓,仿佛那不是个道具,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,怕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响惊扰了这蓄势待发的夜晚。

“准备好了?”他问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够在封闭车厢内清晰地传递,又不会被外面的风声掩盖。

她点点头,终于抬起头,目光与他相接,里面没有迟疑,只有一片沉静的幽深。“你说过,别看他们眼睛太久。”

“对。”他解开安全带,金属卡扣弹出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看得太久,要么露怯,要么显得你在打量评估。自然一点,就当是……赴一场不得不去的鸿门宴。”他推门下车,山林间的夜风立刻汹涌灌入,带着植物和泥土的气息,吹得他身上靛青色衬衫的下摆紧贴腰腹一瞬,又向后荡开。他没拉风衣领子,听诊器项链冰冷的金属贴片随着动作轻撞锁骨,那点凉意是此刻唯一的真实触感。今晚他刻意换了装扮,没穿标志性的白大褂,也没戴母亲留下的那块有辨识度的老式机械表——太显眼,容易勾起不必要的联想。米色的休闲裤,靛青色的牛津纺衬衫,外罩一件深灰色立领风衣,拉链敞着,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结束一场不算正式的会面,顺路来见朋友吃个便饭的普通专业人士。

岑晚秋跟着下来,藕荷色的针织长裙质地柔软,贴合身形却不紧绷,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薄开衫。原先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今夜松散了许多,只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橡皮筋在脑后低低束起,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侧。她手里提着那个保温饭盒,站定后,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半步——这不是畏惧的躲闪,而是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、在陌生危险环境里彼此确认存在的习惯性站位。

两人并肩沿着碎石铺就的蜿蜒小径向会所走去。脚下沙沙的声响在寂静中传出很远。铁艺雕花的大门近在眼前,锈迹从一角蔓延,像是岁月与共同啃噬的痕迹。门卫岗亭里站着一个人,手里捏着对讲机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,带着审视与评估。

齐砚舟不等对方开口,径直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,语气里掺入恰到好处的不耐烦:“不是说好了今晚可以带家属?你们头儿亲自打的招呼,怎么,到门口又变卦了?”他刻意强调了“家属”二字。

门卫接过那张所谓的“邀请函”,就着岗亭里昏黄的灯光仔细照了照暗纹和水印。纸是新的,但边角被特意做了旧,几道关键的折痕也完全吻合预设的交接暗号。他抬头,目光在岑晚秋朴素温婉的脸上停留两秒,又转向齐砚舟,语气平板:“女的不能进主厅。这是规矩。”

“谁定的这破规矩?”齐砚舟眉头立刻皱起,音调拔高了一点,显出一种被刁难后的烦躁,“我来这儿是图什么?图你们这儿清净?我是来看人脸色的?她不来,那我也不进了。”说着,作势要转身。

岑晚秋适时地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带着点劝哄的意味:“你别生气……我就是不放心,想来看看你。哪怕就在旁边等你,看你喝口汤也好……”她微微垂着眼睫,将一个关心则乱、又有些怯生的“家属”形象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门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似乎有些犹豫。这时,他手里的对讲机滋滋响了一声,一个模糊低哑的声音简短地传出两个字:“放行。”

他不再阻拦,将“邀请函”递还,侧身让开了通道。

齐砚舟没道谢,仿佛余怒未消,一把抓住岑晚秋的手腕就往里走。这一抓用了些力道,不算粗暴,却正好符合一个心情烦躁的男人下意识的行为。岑晚秋被他带得踉跄了半步,顺势便挽住了他的手臂,头甚至轻轻在他肩头靠了一瞬,随即抬起来,动作流畅自然。

“别演太狠。”他借着调整步伐的间隙,用几不可闻的气声提醒。
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她同样低声回应,挽着他的手臂却没有松开,维持着亲密的姿态。

大门后是一条更显幽深的碎石小径,两旁是经年未好好修剪的矮冬青,枝叶横斜,在地上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。往前二十米,主楼矗立在昏暗的天光下。三层的老式会所建筑,外墙刷过的灰色涂料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陈旧的红砖,像一块正在溃烂的疮疤。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耳中塞着微型耳麦,双手看似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或交叉放在身前,但紧绷的肩线和锐利的目光暴露了他们的角色。

齐砚舟脚步不停,径直走向门口。其中一个黑西装上前半步,伸出手臂虚拦了一下。

“风衣脱了。”声音没有起伏。

齐砚舟看他一眼,没多话,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扣子,脱下,递过去。对方接过,两手拎着衣领和衣摆用力抖了抖,布料发出哗啦的声响,确认没有异常重量或夹层,才递还给他。接着,那人又伸手:“外套口袋。”

齐砚舟把双手插进裤兜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怎么,还要搜身?”

“例行检查。”对方不为所动,手依然伸着。

“行。”齐砚舟把手从裤兜拿出来,摊开,示意自己没拿任何东西,然后微微张开手臂,任由对方的手探进他刚穿好的风衣内袋和腰间快速摸索了一遍。动作专业而迅速,重点确认没有武器或可疑硬物。对方没有碰他的手机和皮夹,只是完成安全检查后,点了点头,让开道路。

踏入大厅的瞬间,一种与外部破败截然不同的、刻意营造却又掩饰不住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挑高至少六米的空间显得空旷而压抑,天花板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,但只有不到一半的灯泡亮着,投下明明灭灭、支离破碎的光斑,落在光可鉴人的深色大理石地面上,宛如洒了一地冰冷的碎玻璃。四周墙壁上安装着仿古壁灯,暖黄的光线努力映照着深棕色的木饰墙板,试图烘托出温馨奢华的假象,却反而衬得那些阴暗角落更加深邃。大厅中央是一张夸张的长条餐桌,铺着暗红色天鹅绒桌布,上面整齐摆放着锃亮的银质餐具、高脚红酒杯和尚未点燃的古典烛台。食物还未上齐,只有几盘冷切肉、奶酪和橄榄作为前菜点缀。

宾客已经来了大半,粗略一看,约莫十几人。清一色的男性,年龄集中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,衣着看似考究得体,但细看之下,那种“得体”透着一股刻意的板正,与真正松弛的社交宴会格格不入——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甚至有些勒颈,西装袖口下偶尔露出的不是名贵腕表,而是结实的小臂肌肉或陈年伤疤,他们的手大多放在容易发力的位置:西装内袋口、大腿外侧,或者看似随意地搭在椅背上,指节却微微蜷曲,仿佛随时能抽出或握住什么。

齐砚舟的眼角余光像最精密的雷达,快速扫过全场,立刻锁定了至少三个不协调的“点位”。左侧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阴影里,蹲着一个穿深蓝色工装裤的男人,低着头,拇指反复地、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皮带扣附近的某个硬物轮廓,那是刀柄的形状;右侧靠墙的长条形吧台后面,站着一个背对他们的酒保打扮的人,但腰后衬衫下,明显鼓起一块方形的硬物,边缘清晰;而二楼环廊的栏杆边,一个穿着休闲夹克的男人正举着手机,镜头看似随意地对着大厅,但在齐砚舟二人进来的瞬间,那镜头极其短暂地对准了他们,不到一秒便自然移开,转向别处。

这不是宴会,是布防。齐砚舟心里雪亮。

“齐医生!可算把你给等来了!”一个带着夸张笑意的声音从迎宾区传来,打破了厅内虚伪的平静。

说话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,中等身材,穿着一身质料不错的黑色立领唐装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一丝不乱。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,快步迎上来,但那双眼睛却像冰冷的玻璃珠,笑意完全没有渗透进去。此人就是郑天豪仓皇逃离后,留下来收拾残局、暂时接管这部分灰色生意的头目,人称“老刀”,真实姓名和来历成谜。

齐砚舟脸上立刻也扯出一个幅度恰当的笑容,迎上两步:“您都说了是‘深度合作’,三催四请的,我不来,岂不是太不识抬举?”

“哈哈哈!好!齐医生是明白人,痛快!”老刀大笑着上前,伸出蒲扇般的手,重重拍在齐砚舟的肩膀上。那力道沉实,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。齐砚舟没有刻意运劲去扛,也没有闪躲,只是顺着那力道让身体晃了一下,脸上配合地咧了咧嘴,倒吸一口凉气似的:“哎哟,您这手劲……以前练过?”

“当过几年侦察兵,退伍了,手闲不住。”老刀笑着收回手,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老友间普通的招呼,“来,坐下聊,菜马上就齐,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。”

他引着两人走向长桌中段两个空着的位置,显然是预留好的。齐砚舟先一步拉开椅子,很自然地示意岑晚秋坐下,动作熟稔得像日常生活中重复了无数遍。岑晚秋温顺地坐下,将保温饭盒小心地放在自己膝上,低头继续摆弄那个搭扣,避开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打量目光。

“这位是……弟妹?”老刀在主位坐下,目光落在岑晚秋身上,带着审视。

“前夫车祸走了。”岑晚秋抬起头,语气平静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,“我现在一个人打理花店。”

“哦,不容易。”老刀点点头,目光转向齐砚舟,话里有话,“那齐医生你更得好好照顾着。这种世道,家就是男人的根,根稳了,心才定。”

“所以我才硬着头皮接您这活儿。”齐砚舟坐下,手搭在冰凉光滑的桌沿,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银质餐叉的齿尖,“我妈的靶向药费又涨了,医院那边催账单跟雪片似的。我不给自己找条活路走,难道等死吗?”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,甚至有一丝恰到好处的、走投无路之人的卑微。

老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,这次,那笑意似乎终于渗到了眼底,却更显幽深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我就喜欢跟齐医生这样的明白人打交道,不矫情。”

他说完,抬手打了个响指。早已候在一旁的服务员立刻端着托盘上前,动作标准地为每位宾客面前的酒杯斟上深红色的酒液。老刀亲自拎着一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红酒,走到齐砚舟这边,弯腰为他面前的酒杯添酒。杯底与光洁的桌面轻轻一磕,发出“叮”一声清脆而短暂的鸣响。

就在这声轻响落下的刹那,齐砚舟敏锐地察觉到,整个大厅里那股紧绷的、伪装的松弛感发生了微妙而一致的变化。原本散坐在各处、姿态各异的男人们,几乎在同一时刻调整了身体姿态——有人把随意翘着的二郎腿收了回来,双脚稳稳踏地;有人将一直放在桌下的手抽了出来,搭在桌沿,指节微微弓起;还有人看似不经意地调整了坐姿,身体微微侧转,视线角度改变,隐隐形成了对长桌中段更有效的关注与半包围态势。就连二楼栏杆边那个玩手机的男人,也放下了手机,双手撑在栏杆上,目光低垂,俯瞰着下方。

齐砚舟的心跳平稳如常,瞳孔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他在心里默默记下:杯底磕桌,是行动准备的信号。这些人的训练有素和默契程度,超出了普通的地痞流氓。

“来,这第一杯,”老刀举起自己那杯酒,声音洪亮,“敬咱们即将开始的合作!祝齐医生前程似锦,也祝咱们……互利共赢!”

齐砚舟端起酒杯,嘴角噙着那抹客套的笑意,眼神却似不经意地掠过老刀的肩头,快速扫视了一遍几个预设的出口位置。正门有两个守卫,侧门似乎通往厨房或后勤区域,头顶偏右上方大约四米二的高度,有一段通风管道的百叶栅格,估算直径约六十公分,成年男性或可勉强通过……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现在不是计划逃跑的时候,而是要把眼前的戏唱足。

他举杯相迎,杯壁轻碰:“合作愉快。”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。

他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。酒液入口是预料中的涩,随即泛开一股并不高级的、略显尖锐的酸苦味,滑过喉咙时带着粗粝感,像吞下了一把细沙。

宴席在一种表面热络、内里机锋暗藏的气氛中继续。一道道菜品被端上:浓汤、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、肉质细嫩的清蒸鱼……老刀坐在主位,一边姿态闲适地用餐,一边看似随意地闲聊,话题天南海北,却句句都藏着钩子。

“听说齐医生母亲用的那种进口药,医保报销额度又下调了?”老刀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,慢条斯理地剔着刺,状似关心地问。

齐砚舟放下手中的叉子,脸上的光彩似乎黯淡了一瞬,叹了口气:“是啊,自费部分越来越重。医院不是慈善机构,催得紧。不然,我何至于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没说完的话里充满了被生活所迫的无奈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“合作”的急切与依赖。

“理解,都理解。”老刀点点头,将鱼肉送入口中,咀嚼了几下才缓缓道,“我们做事,讲究一个‘信’字,也讲究‘回报’。只要你这边配合到位,钱,绝对不是问题。”

“我信您。”齐砚舟立刻接口,语气诚恳,但随即又流露出犹豫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顾虑,“就是……我女人刚才在车上还跟我絮叨,她不懂这里头的门道,一个劲儿劝我,说违法的事不能干,良心过不去……”

这话一出,长桌上那些看似在专注用餐或低声交谈的男人们,动作似乎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了低头喝汤的岑晚秋。

老刀也放下了筷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目光转向岑晚秋,语气听起来颇为推心置腹:“这位嫂子,心善,说的话在理。可这世道,光讲道理和良心,能当饭吃吗?你前夫走了,齐医生要是再因为钱的事垮了,你这花店,还能支撑几天?往后的日子怎么过?”

岑晚秋依旧低着头,双手捧着汤碗,小口啜饮着。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,看不清表情。她没有接话,也没有抬头,只是那捧着碗的手指,似乎收紧了些。

“她就是心太软,没见过世面。”齐砚舟伸手,在桌布下方,轻轻覆盖住岑晚秋放在膝盖上的手背,指尖在她手背上快速而轻微地点了两下。

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之一:保持现状,按计划,冷静。

岑晚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下来,继续小口喝汤,用这个动作很好地掩饰了可能出现的任何颤抖。

老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的笑意加深,带着一种掌控者的了然:“重情义的人好啊,有牵挂,做事就有顾忌,就不会乱来。齐医生,你有这样的‘软肋’,我才更放心跟你合作。”

“我……不敢乱来。”齐砚舟苦笑,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和认命,“我连从医院辞职都不敢,生怕人事那边细查我的经济状况。我要是现在撂挑子跑了,我妈的后续治疗,谁来管?唉……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老刀似乎很满意他表现出来的这种“受制于人”的状态,再次举起酒杯,“来,别想那些烦心事了,再喝一杯?酒能解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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