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迷楼小说
会员书架
首页 >都市重生 >手术预演之医圣崛起 > 第352章 暗流涌动,阴谋初现

第352章 暗流涌动,阴谋初现(1 / 2)

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

齐砚舟是被一阵阳光刺醒的。

那光来得毫无过渡,像有人猛地掀开了窗帘。他睁开眼,瞳孔急剧收缩,本能地偏过头去。窗帘大开着——他明明记得昨晚拉上了——六楼的高度正好让西晒的光线横扫过床铺,毫不留情地照在枕头上。他眯着眼,抬手摸了摸额头,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潮意。是汗,但又不是热出来的汗。像是做了什么梦,梦里有什么东西追着他跑,他拼命想看清那张脸,却始终隔着一层雾。现在醒了,梦的内容却记不清了。只隐约有画面闪过——病历本在眼前快速翻页,哗啦哗啦的声音很清晰;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,逆光,看不清脸,但能感觉到那人在看他;然后是一声喊叫,没听清喊的什么,但那声音扎进耳朵里,让他猛地醒了过来。

他躺着没动,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。那是住了五年的老房子才有的天花板,角落有一小块水渍印子,形状像张地图。他无数次在失眠的夜里盯着那块水渍看,今天却觉得它格外刺眼。

坐起来,脚踩在地板上,凉的。入秋后还没供暖,瓷砖把凉意直直送进骨头缝里。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但没急着找拖鞋,就那么赤脚站着,让那点凉意把自己彻底激醒。

屋里还是那股久不住人的味道。其实他每天都回来睡,但那种味道就是散不掉——混着点灰、旧衣服、还有窗户常年不开留下的闷气。他扫了一眼屋里:床单皱了,枕头歪着,昨天换下来的白大褂搭在椅背上,口袋里鼓鼓囊囊塞着东西。他没急着起身,先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按亮屏幕。时间显示上午九点十七分。他愣了一下——睡了这么久?往常这个点他已经在医院查房了。手机屏幕干净,没有未接来电,也没有新消息。他点开医院内网,工作群安静,通知栏空白。一切正常。

可他知道不正常。

不正常的是他自己。

他站起身,走到椅子边,从白大褂内袋里掏出那封信。信封已经有点皱了,边角起了毛边,但封口还完好。他没烧,也没扔,就那么揣着,像揣一块烫手的炭。昨天下午收到这封信后,他翻来覆去看了一夜,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。信是匿名的,打印的字体,没有落款,只有一行字:张明出来了。他们记得你。

他们是谁?

他把信重新折好,塞回口袋,转身进了卫生间。

水拍在脸上,凉意让他清醒了些。他撑着洗手台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胡子两天没刮,下巴上一层青茬;眼下两片青黑色,像被人打了两拳;但眼神却亮,亮得不正常,像烧了一夜的炭火,表面是灰,底下还有火星。

他拧开水龙头又洗了把脸,这次洗得久,冷水顺着脖子流进领口,激得他一抖。再抬头看镜子时,他对着那张脸点了点头。

行了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
他换了身衣服:米色休闲裤,靛青色衬衫,外头套上白大褂。领口依旧敞着,露出锁骨处那条银质听诊器项链。那是他妈留给他的,老式双耳听筒造型,坠子冰凉地贴着皮肤,像个永远不会摘下来的标记。他抬手摸了摸,指腹触到金属表面细微的刻痕——那是用了太多年留下的磨损。项链一直在,陪他走过所有手术台,所有夜班,所有难熬的时刻。

出门前他顺手从抽屉里拿了颗奶糖,橙子味的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手术前、夜班后、或者脑子不清醒的时候,就剥一颗塞进嘴里。糖纸剥开,奶糖滚进嘴里,甜味一炸开,太阳穴那根一直绷着的筋似乎松了松。脑子确实清楚了点。

他下楼,没打车,步行去医院。

这条路他走了五年,闭着眼都能走。但他今天走得慢,不紧不慢,像在丈量什么。路过早点摊时买了个肉夹馍,摊主认识他,多给了勺肉。他边走边吃,油沾到手指上,他就用纸巾擦了擦,没在意。馍有点凉了,肉倒是还热,味道说不上好,但能填肚子。他吃完最后一口,把纸巾揉成团,投进路边的垃圾桶——没投进,掉在桶边。他弯腰捡起来,重新扔进去。

市一院后门岗亭的保安老李看见他,老远就点头打招呼:“齐主任今天来得早啊。”

他走过去,在岗亭窗口停下,笑着回了一句:“歇了一天,再不来人要忘了我姓啥了。”

老李笑出声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:“谁敢忘您啊,昨儿还有家属问您是不是住院了。”

“谁问的?”他随口问。

“就……一个女的,四十来岁,说以前您给她家亲戚做过手术,想来看看您。我说您休息,她就走了。”老李挠挠头,“怎么,有问题?”

他摇摇头:“没,就是随便问问。我没倒下,顶多是趴一会儿。”

老李又笑,他摆摆手,继续往里走。

进了医院范围,他没直接去办公室,而是绕到了门诊广场侧面的小道。这条路通急诊出口,也连着太平间侧门,平时人少,清洁工拖地的声音能传老远。他站在拐角抽烟区外的花坛边,假装看公告栏,眼角余光却扫着来往的人。

他在找那张脸。

昨天下午四点左右,他在查房回来的路上第一次注意到那人。四十岁上下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外套,背一个旧帆布包,站在急诊大厅外的台阶下,手里拿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,对着医院大门拍照。那款手机现在市面上几乎看不到了,翻盖上有道明显的划痕,屏幕也碎了角。那人动作不快,也不刻意躲,就是拍一张,低头看看,再拍一张。拍完还往本子上记了什么。

齐砚舟当时没停下,继续往前走,但从余光里记住了那人——身形偏瘦,肩左高右低,走路微跛,背包带子松垮地挂在右肩。那人站在那里,和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格格不入。

今天早上七点半,他又见到了这人。位置换到了家属通道口,还是那身衣服,还是拿手机拍。这次拍的是外科住院部的窗户,从一楼拍到七楼,每一层都停下来,举着手机,等几秒,放下,往前走几步,再举起来。

现在是第二次巡查。

他等了二十分钟,那人没出现。

齐砚舟收回视线,转身走向行政楼。电梯里碰见几个护士,有人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,他笑着说“睡得跟死猪一样”,逗得人直笑。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,没松过。

到办公室后,他没开电脑,放下东西就直接去了监控室。

值班的是个小年轻,姓陈,刚来两年,认识他。见齐砚舟推门进来,小陈赶紧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:“齐主任,您怎么来了?”

“调个记录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,“最近三天,急诊出口、太平间侧门、家属通道这几个点的外围摄像头,有没有一个穿藏蓝外套、背帆布包的男人出现?”

小陈愣了下,马上坐回去操作起来。键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,屏幕上切出监控画面。不同角度,不同机位,时间轴往后拉。小陈手法熟练,同时开了四个窗口,倍速播放。

第三段视频里,出现了那人。

时间是前天下午三点五十六分,画面左上角有时间戳。那人正从急诊出口走出来,低着头看手机,然后停在台阶下,抬头,举起手机,对着住院楼方向。画面里能清楚看到他的动作——拍了三张,每拍一张就换一个角度,最后一张拍完后,他低头看了会儿手机,像在检查照片效果,然后转身消失在画面边缘。

“就是他。”齐砚舟说。

小陈按下暂停,放大画面。监控探头分辨率不算高,但那人走近时拍到了侧脸——轮廓清晰,眉骨高,颧骨突出,嘴唇紧抿着,像常年不笑的人。更重要的是,背包侧面有个痕迹,像是蜡烛油滴上去留下的白点。还有一截香烛头从拉链缝里露出来,红色塑料包着,顶端烧过的痕迹黑乎乎一片。

“这人……像是来上香的?”小陈嘀咕了一句,转头看齐砚舟。

齐砚舟没说话。家属来太平间附近烧纸祭奠,不算稀奇。每周都有那么几个,在侧门外的空地上画个圈,点几根香,烧点纸钱,哭一场,然后离开。但连续两天,固定时间,固定路线,还拍照——这就不像单纯悼念了。

悼念的人不会拍住院楼的窗户。

“能看清他拍的是什么吗?”齐砚舟问。

小陈又操作了几下,摇头:“不行,距离太远,手机屏幕拍不到。不过……”他放大另一段画面,是家属通道口的探头,“您看这儿,他拍的时候,手在动。不是随便按一下,是调焦距那种动法。”

齐砚舟盯着屏幕,没有说话。

那人的动作确实不寻常。举手机,低头看,再举起来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——像在确认什么。拍完之后,他会往本子上记几笔,然后才离开。

“能不能再往前翻?”他问,“看他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。”

小陈往前翻。两天前的凌晨五点四十三分,那人出现在医院后门外的公交站台,坐在长椅上,一直坐到天亮。六点半左右,他起身,穿过马路,从后门进入医院,然后在急诊出口外站了将近一小时,期间一直观察着进出的救护车和担架。

“这人……”小陈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像是在踩点。”

齐砚舟没接话,掏出手机,把那段视频截了几帧存下来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,递给小陈:“把这三段视频拷给我,原始文件,带时间戳的。”

小陈接过来,麻利地操作。拷贝进度条慢慢走着,监控室里只有设备运转的嗡鸣声。齐砚舟靠在椅背上,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,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着最近几天的事。

进度条走完。小陈拔出U盘,递还给他。

齐砚舟接过来,捏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看着小陈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事别跟任何人提,尤其是安保那边。万一有人问起,就说我来查一起医疗纠纷的监控,别的什么都别说。”

小陈点头如捣蒜,眼神里透着一点紧张,也透着一点被信任的兴奋:“齐主任放心,我嘴严。”

齐砚舟拍了拍他肩膀,转身离开。

回到办公室,他把门关上,锁好,然后插上U盘,打开视频。画面在电脑屏幕上放大,比监控室小屏清楚些。他一遍遍看那人走路的样子、拍照的动作、停顿的位置,甚至放大了背包上露出的那截香烛头。

香烛。医院附近没有卖香烛的店。要买这种东西,得去老城区那几条巷子,或者城隍庙周围的小店。这说明那人不是临时起意,是特意准备的。

他把视频拷进加密硬盘,然后靠在椅背上,嚼着第二颗奶糖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
张明刚出来。

这时候冒出来一个可疑人,盯着他工作的医院拍来拍去,还带着香烛,说明跟死亡病例有关。而过去三年里,经他主刀但最终死亡的病人,档案里一例引发纠纷或投诉的都没有。知情同意书都签了,法律程序全走完了。术前谈话每一句都有记录,术后沟通每一次都有签字。

除非……

他忽然想起一个案子。

三年前,胰腺癌晚期患者赵德海,六十八岁,入院时已经扩散到肝门淋巴结。手术是尝试性的,术前评估时全科会诊,所有人都说风险极高,家属也在场。术前谈话是他亲自做的,用了将近两个小时,把每一种可能都说清楚了:手术中可能大出血,术后可能感染,可能多器官衰竭,也可能下不了手术台。

赵德海的妻子当场哭晕过去,被护士扶出去吸氧。他弟弟——四十来岁,穿一件旧工装,手上有老茧——冲上来揪住他的白大褂领口,吼着说“你们就是想拿我哥练手”。保安冲进来拉开,那人力气大,挣了好几下才被按住。最后签同意书的时候,他手抖得厉害,笔都握不稳,但还是签了。

术后七十二小时,赵德海心跳停止。抢救了四十分钟,没救回来。

后来张明曾试图篡改那份病历,把“家属拒绝术后加强监护”改成“医生未告知风险”。林夏发现异常,半夜给他打电话,他连夜赶到医院,调出原始记录,当场揭穿。张明站在病案室里,看着那份被复原的记录,一句话没说,但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他到现在都记得——不是愤怒,也不是委屈,是那种“你等着”的平静。

那个案子,是张明唯一一次想动他病历却被抓现行的。

而现在,这个人,带着香烛,拍医院,拍窗户,拍急诊出口,像在为死者“讨公道”。

时间对得上。张明刚出狱,需要帮手,也需要舆论切入点。挑一个已经结案、家属情绪仍有波动的死亡病例,煽动对方认为“医生害死人”,是最省力的复仇方式。

齐砚舟慢慢把糖纸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糖纸落进去,轻飘飘地落在废纸堆上。

阴谋不是突然来的,是一步步铺好的。

他看了眼时间,下午五点四十。窗外天已经暗下来,秋天天黑得早。他起身,关灯,锁门,下楼。

傍晚六点,天还没全黑,江城的晚风带着点湿气,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他沿着街边走,路过几家已经关门的铺子——一家小超市卷帘门拉到一半,一家面馆老板正在门口倒脏水。他走得不快,像是在散步,但每一步都有目的。

最后停在“晚秋花坊”门口。

店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,照在人行道上。玻璃门半开,岑晚秋正在整理一筐玫瑰,剪根、去刺、分束,动作利落,像做了无数遍。店里摆满了花,红的白的粉的,香气混在一起,但不冲,是那种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味道。

听见脚步声,她抬头看了一眼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问,手上没停。剪刀咔擦咔擦剪着花枝,断了的根掉在地上。

“顺路。”他说,走进来,顺手把门拉严实了。门关上,街上的嘈杂声顿时小了下去,只剩店里的轻音乐在放,是一首老歌,钢琴曲。

点击切换 [繁体版]    [简体版]
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