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我好惨啊!接任医馆?!(1 / 2)
司徒奋仁离开后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毛悦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这些浑噩日夜的。
那天,当她和马小玲冲破重重阻碍、心脏狂跳着赶到学校时,想象中的惨烈战场已不见。
只有一片被诡异力量摧残过的狼藉空地,碎裂的地砖,焦黑的痕迹,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能量余波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没有僵尸,没有和尚,也没有他。
况天佑背对着她们站在空地中央,背影僵硬,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身。
他脸上深深愧疚的神情,墨镜后的眼睛红肿,嘴角紧抿。看到毛悦悦,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是堵了棉花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马小玲已抢先一步冲过去,扶起瘫坐在不远处、脸色苍白如纸、眼神空洞的王珍珍,急声问:“珍珍!”
“珍珍你怎么样?阵破了?其他人呢??”
王珍珍怀里,紧紧搂着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、小脸埋在珍珍颈窝、身体不住抽搐的朱玛丽。
听到马小玲的问话,王珍珍浑身一颤,像是从噩梦中惊醒,却又陷入更深的茫然。
她缓缓低下头,看向自己紧紧攥着的、另一只手的掌心。
那里,静静躺着一颗通体晶莹剔透的珠子。
珠子在黯淡的天光下,散发着柔和却令人心碎的光。
王珍珍的手抖得厉害,她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,才一点点抬起手,将那珠子递向几步之外、怔怔看着这一切的毛悦悦。
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伤、怜悯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无措。
毛悦悦的目光落在王珍珍手中的珠子上。很漂亮,像顶级的翡翠,却又更剔透,更有灵性。
但她不明白。
她看看珠子,又看看况天佑难言的表情,看看马小玲惊疑不定的眼神,最后看向王珍珍:“珍珍这是…?”
“我说这是司徒奋仁,你信吗?”
一个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是小咪。
她和金正中互相搀扶着走过来,脸上身上都带着伤,神色萎靡。
小咪看着毛悦悦,猫眼里满是不忍忐忑。
“小咪!别乱说!”
金正中连忙拉了她一下,脸色也很难看,但更多的是担忧地看着毛悦悦。
毛悦悦愣住了。她看看小咪,又看看金正中,再看看王珍珍手中那颗陌生的珠子,最后,目光缓缓扫过空荡荡没有那个熟悉身影的四周。
“你们…”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比哭还难看:“开什么玩笑,一点也不好笑……”
声音干涩,眼神里是全然的不信,甚至带着点被戏弄的恼怒:“他去追那些僵尸了是不是?还是受伤去医院了?你们别骗我……”
她说着,向前走了两步,似乎想从王珍珍手里拿过那珠子看个仔细,又像是想越过他们,去寻找那个应该在这里等她的男人。
她的脚步有些虚浮,眼神急切地在每一处阴影、每一个角落搜寻。
马小玲的心沉了下去。她了解毛悦悦,也了解眼前这些人。小咪不会在这种时候开这种恶劣玩笑,珍珍更不会。
她猛地看向况天佑:“况天佑,你就站在这里看着司徒奋仁消失吗?!”
“我……”
况天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是沉痛的血色:“那阵法太邪门,入阵者,心神被业火焚烧。”
“白心媚已经死了,形神俱灭,司徒奋仁他为了…也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,别开了脸。
金正中哭丧着脸补充,声音哽咽:“师父啊,是真的,那阵古怪得很,碰都碰不得,我们拼了命也拦不住……”
”司徒奋仁,最后化成了这个…”
他指着那颗珠子。
毛悦悦听着他们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凿进她耳膜,刺进她心里。
不信、疑惑、渐渐滋生的恐惧,几种情绪在她脸上激烈交战。
她眼神倔强:“不可能,你们骗我,他答应过我,他不会丢下我…”
接着,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颗珠子上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。
那光,那里面流转若有若无的熟悉感,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,顺着脊椎缓缓爬升,让她四肢发麻。
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,微微颤抖。
“不,不会的。”
她喃喃着,像是要说服自己,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极其缓慢地,触向那颗珠子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触到冰凉的珠面时…
“轰隆隆…”
重型机车的轰鸣由远及近,一个急刹,停在空地边缘。
马叮当利落地跨下机车,摘下头盔,甩了甩长发,眉头紧锁,看着现场凝重的气氛和空中已然消散的光圈:“阵破了?你们怎么……”
她的话顿住了,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,还有毛悦悦那副失魂落魄、指尖悬空的模样。
紧随其后的姜真祖也缓步走来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在毛悦悦脸上停留了一下,眼底闪过了然,几不可闻地轻叹。
几乎同时,教学楼上传来孔雀大师低沉肃穆的诵经声,安抚心神的佛法力量,渐渐抚平了楼内孩子们残留的惊恐和混乱记忆。
喧嚣过后,是死寂的悲伤。
毛悦悦的指尖,终于轻轻触碰到了那颗翠色的珠子。
冰凉。
珠子在她掌心,依旧冰凉,但那内部流转的光影,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,好像在回应她的触碰。
“阿仁…”她低低地、不确定地唤了一声,声音破碎。
珠子毫无反应,只是静静散发着柔和的光。最后一丝强撑自欺欺人的壁垒,在这一握一唤中,轰然倒塌。
她双腿一软,眼前一黑,握紧珠子的手无力垂下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悦悦!”马小玲和况天佑同时冲上前。
毛悦悦已彻底陷入黑暗。昏迷前,掌心那颗珠子冰冷的触感,是最后的知觉。
接下来的日子,毛悦悦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。她依旧每天准时起床,送眼睛红肿、沉默了许多的朱玛丽去上学,放学再接她回来。
晚上,她会坐在求叔医馆那张熟悉的诊桌前,就着昏黄的灯光,翻看求叔留下的那些艰深晦涩的医书,试图理解那些驱邪治鬼的方子。
她退出了光鲜亮丽却浮华的娱乐圈,与丝绒影视公司解约,赔上了一笔足以让她倾家荡产的天价违约金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她不对劲。
她开始暴饮暴食,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高热量零食和速食,桌上总是堆着吃了一半的膨化食品和甜腻的蛋糕。
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东西,好像那冰冷的甜腻或咸香能填补心底那个巨大的、嘶吼着痛楚的空洞。
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起来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这天下午,王珍珍提着一盒自己烤的、毛悦悦以前最爱吃的蔓越莓饼干过来。
推开门,就看到毛悦悦坐在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,面前摊开着一本医书,手里却拿着一大袋薯片,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,碎屑掉了一身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