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(2 / 2)
马叮当打了个哈欠,往他怀里缩了缩:“有架打的时候再说吧,现在这样也挺好。”
她闭上眼,竟是很快睡着了。
眉宇间是罕见全然的放松。
姜真祖低头,看着她沉静的睡颜,看了许久。他极轻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。
另一边…
况天佑和马小玲在盘古圣地的日子,更像是一条终于冲破重重险滩、得以平缓流淌的溪水,宁静清澈,带着细水长流的温润。
马小玲起初确实有些被骗来的憋闷。这里没有鬼抓,没有生意谈,没有高跟鞋和时尚杂志,连讨价还价的对象都没有。
但很快,她就发现了此地的好处,无穷无尽的时间,和绝对的安全。
她不必再时刻警惕黑暗中的袭击,不必再为身边人的安危提心吊胆,也不必再硬撑着马家第N代传人的强悍外壳。
在这里,她可以只是马小玲。
她换上了圣地舒适的白色衣裙,长发也不再总是梳成利落的发髻,而是常常披散着,或在脑后松松挽起。
开始有大量时间,静下心来钻研马家典籍中那些以往因奔波而无暇深究的高深法门。
圣地浓郁的灵气让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,许多以前卡住的关窍,竟在日复一日的静修中豁然开朗。
况天佑则彻底摆脱了嗜血的阴影。
在这里,他不需要任何血液,天地间充沛纯净的元气自然而然地滋养着他的僵尸之躯。
他常常陪着马小玲修炼,在她需要时充当陪练,或是在她钻研典籍时,静静地坐在一旁,看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发呆。
他看的不是书,是看书的人。
日常简单得近乎单调。
上午,马小玲研习道法或练习新悟的招式,况天佑或是在附近漫步,或是找些事情做。
比如,用圣地坚硬的白色石材,打磨出一些简单的家具,甚至尝试雕刻。
他手艺生疏,但极有耐心,刻坏了很多石块,最终竟然也给他做出了一张像模像样的矮几,摆在平台上,供马小玲放置茶具。
马小玲的强势和毒舌,在况天佑面前早已化为了带着娇嗔的抱怨和只对他显露的柔软。
“况天佑!你看你刻的这是什么?歪歪扭扭的,丑死了!”
她指着矮几上一个原本想雕成兰花、结果像一团乱麻的图案嫌弃道。
况天佑好脾气地笑笑,拿起刻刀:“那我再改改。”
“算了算了,就这样吧,看久了也挺别致的。”
马小玲撇撇嘴,却伸手抚过那粗糙的刻痕,眼底有笑意。
有时,她修炼遇到瓶颈,会烦躁地扔下典籍,对着空旷的沙海生闷气。
况天佑不会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环住她,将下巴搁在她肩头。
他身上清爽的气息,总能奇异地抚平她的焦躁。
“累了就休息会儿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累,就是烦。”马小玲闷声道,身体却放松地靠进他怀里。
“烦什么?我陪你出去走走?还是……我让你打两下出出气?”况天佑语气带着难得的调侃。
马小玲被他逗笑,转过身,捶了他胸口一下:“美得你,打你我还手疼呢!”
他们的亲吻,常常发生在这些平淡的瞬间。在夕阳将沙海染成一片瑰丽金红时,他们并肩坐在沙丘上,看着这永恒之地的日落。
马小玲忽然轻声说:“天佑,如果我是说如果,我们永远留在这里,好像也不错。”
况天佑侧头看她,霞光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,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他心中一动,伸手,轻轻托住她的脸颊,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。
马小玲没有躲闪,只是抬眼看着他,眼中映着霞光,也映着他的倒影。
他缓缓低头,吻上她的唇。
这个吻很轻,很柔,带着珍惜,带着承诺。马小玲闭上眼,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温柔地回应。
一吻结束,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织。马小玲脸颊微红,却故意瞪他:“干嘛突然偷袭?”
况天佑眼中笑意更深,低声道:“因为,你说得对。”
留在这里,有她在身边,便是永恒,亦不觉漫长。
夜幕降临,他们回到石屋。马小玲泡两杯清茶,两人就着况天佑做的粗糙石桌,对坐慢饮。
有时会聊起香港的朋友,聊毛悦悦,聊复生,聊珍珍,语气里有思念,也有淡淡的怅惘,但更多的是一种知道他们也在各自路上前行的安心。
休息的时候,他们躺在简单的榻上,况天佑从背后拥着马小玲,手臂环在她腰间,将她整个圈在怀里。
马小玲起初还嫌弃他僵尸身体硬邦邦,后来却渐渐习惯,甚至依赖这份坚实安稳的怀抱。
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、属于圣地的清新气息,混合着她本身的味道。
“晚安,巫婆玲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,晚安,臭僵尸。”
她的声音已带了睡意,往他怀里又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