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成都诡异奇案?(1 / 2)
歇了不知多久,混沌的睡意中,毛悦悦感觉胸口微微一沉,紧接着,一个毛茸茸、带着暖意的团子,从她心口的位置,轻飘飘地跳了出来,落在枕边。
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瞥了一眼。
是那只消失的系统猫,正蹲坐在旁边,慢条斯理地舔着前爪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闪着光。
毛悦悦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,喉咙也干得冒烟,她盯着猫看了几秒,声音嘶哑地开口,带着浓重的疲惫质问着:“你……把我送那儿去的?”
那十年的末日景象,太真实,真实到此刻醒来,骨头缝里都还残留着暗红天光下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猫停下了舔毛的动作,瞥了她一眼,眼神依旧带着那种懒得解释的意味,平静无波:“要不然,你就被自己的幻觉杀死了。”
系统心知肚明,那绝不仅仅是幻觉,而是那东西悄然施加的影响,但它无法明言,只能用这个最接近、也最能让毛悦悦理解的借口。
毛悦悦没力气深究,她撑着酸软的身体,慢慢坐起来,靠在床头,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眼神有些空茫:“我不会真的有什么毛病吧?”
“还是这城堡里,真有什么厉害到连我都察觉不到的脏东西?”
那自扼…那割腕的幻象,太过清晰可怕。
“有我在,伤不了你。”系统猫跳下床,轻盈地落地,尾巴优雅地摆了摆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好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毛悦悦看着它,忽然想起什么,眼神锐利了些:“这次你怎么不在?以前你把我扔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,你自己总会跟着。”
“这十年……你跑哪儿去了?”
末日十年,她身边只有天佑和天涯,这只猫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系统猫舔爪子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,电子音依旧平稳:“那是对你的考验。独立面对极端环境的生存,心性考验。”
“收获如何?”
考验?毛悦悦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疲惫的讥诮。
收获?十年生死挣扎,看着一个人慢慢衰老,看着一个孩子挣扎求生,学会在绝望中寻找微光,在永夜中辨认星辰……
这收获可太丰富了。
“不小。”
她闭上眼睛,不想多说,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再次涌上:“不说了,我困了,晚安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歪倒在枕头上,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,再次沉入深眠。
这一次,似乎没有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侵扰。
系统猫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随即悄无声息地走到房间角落,蜷缩起来,也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清晨,古堡里渐渐有了人声。
老徐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准备早餐,雷王在院子里“哼哼哈嘿”地晨练。
毛悦悦虽然依旧脸色苍白,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些,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老徐特意熬的、加了补气药材的米粥。
这时,那只猫,迈着优雅的步子,大摇大摆地从毛悦悦的卧室里走了出来,旁若无人地穿过客厅,朝着楼梯方向走去,准备去院子里晒太阳。
正在院子里打拳打到一半的雷王,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白影,动作猛地一顿,差点岔了气。
他瞪大眼睛,指着施施然走过的猫,朝厨房方向压低声音喊道:“老徐!老徐!你快看!那只猫!它、它怎么出来了?!”
老徐系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锅铲,闻声探出头,看了一眼猫,又看看大惊小怪的雷王,没好气地说: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猫不一直在悦悦房间里吗?许是睡醒了出来溜达溜达。”
“你别总一惊一乍的,好好练你的拳,早饭快好了。”
雷王被老徐这浑不在意的态度噎得够呛,他挠挠头,看看已经走到门口、回头还似乎瞥了他一眼的猫,又看看厨房里忙碌的老徐。
心里那点疑惑和之前“猫钻脑袋”的惊悚记忆交织在一起,憋得难受。
他干脆收了拳势,快步走回屋里,蹭到毛悦悦身边,一副欲言又止、神秘兮兮的样子,压低声音说:“悦悦,我跟你说,那只猫……它真的很奇怪啊!”
毛悦悦放下勺子,抬眼看雷王这副紧张的模样,觉得有些好笑:“它怎么了?不就一只猫吗?”
“不是普通的猫!”
雷王急了,手舞足蹈地比划:“真的!就前几天,你昏迷那会儿,它……它咻的一下,变成一道光,钻到你脑门里去了。”
“然后就没了,消失了,我都看见了!”
“真的,现在它又好端端地走出来了,这、这能是普通猫吗?”
毛悦悦听完,心里明镜似的。她脸上露出恍然安抚的笑容,顺着雷王的话,半真半假地说:“哦,你说那个啊。”
“雷伯,别怕。”
“这猫确实不是一般的猫。它是我以前机缘巧合下遇到的,有点灵性,算是……嗯,保佑我的吧。”
“它有些特别的本事,可能是看我前几天状态不好,用了点法子帮我。”
”你看,我现在不是好多了?”
雷王听毛悦悦这么一说,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,长长哦了一声,拍了拍胸口:“原来是这样!保佑你的神猫啊!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是什么精怪呢!”
他对毛悦悦的话深信不疑,既然是保佑悦悦的,那再奇怪也是好的。
系统猫在门口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脚步停都没停,只是尾巴尖几不可查地翘了翘,迈着从容的猫步,摇摇晃晃地去找正在院子里看花的朱玛丽了,留下一个背影。
毛悦悦看着雷王如释重负的样子,摇头失笑。这个雷伯,有时候心思简单得可爱。
她起身,打算去书房处理一下积压的事情。
打开电脑,连接上时好时坏的网络,邮箱提示有几封未读邮件。
她点开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三天前尼诺从香港发来的跨国邮件。
标题很简单:【袁先生近照】。
她移动鼠标,点开附件。
一张清晰度颇高的照片加载出来。
照片似乎是在某个光线柔和的室内拍摄,像是会客室。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,正微微侧身对着镜头,似乎在与尼诺交谈。
他侧脸的线条清晰利落,鼻梁高挺,下颌的弧度……
与她记忆中那张脸,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