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何应求逼悦悦(1 / 2)
何先生看了看毛悦悦身边一左一右、如同两尊门神般的老徐和雷王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,略带歉意的微笑,目光重新落回毛悦悦身上:“毛小姐,恐怕……你们今天暂时走不了了。”
“我这边,也确实有件要紧事,想拜托您。”
老徐眉头一竖,跨前半步,声音带着沙场老兵的硬气:“你这人,好没道理!”
“一没提前约好,二没正经请柬,在这机场拦人,张口就说走不了?”
“我们可是买了机票的!”
毛悦悦抬手轻轻拦了一下老徐,她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斯文却透着莫名压力的何先生,脸上也露出些为难的神色,但话里话外却没那么客气了:“何先生,您也看到了,我们行程都定了。”
“这临时改主意……也不是不行,只是~~”
她顿了顿,两个手指搓了搓,做了个国际通用手势,意思很明显:得加钱,而且得先表示诚意。
何先生见状,非但不恼,反而像是早有预料,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深了些。
他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皮质支票夹,拿出一张早已填写好的支票,递到毛悦悦面前,声音依旧温和:“这个数目,够不够补偿毛小姐和两位的车马误工?算是定金。”
“剩下的事成之后,我再一分不少,打到您指定的账户上。”
毛悦悦接过支票,垂眼一扫上面的数字,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放大。好大的手笔!光是这定金,就足够他们在英国那座古堡舒舒服服再过上几年,还能把玛丽送到最好的私立学校。
这何先生所求之事,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,或者说,对他而言至关重要。
她迅速收起支票,脸上露出成交的笑容,转身对老徐和雷王道:“徐叔,雷伯,准备一下,开工了。”
“哎,这就对了嘛!”雷王咧嘴一笑,摩拳擦掌。
何先生却轻轻抬手,示意了一下:“毛小姐,此事,您一人随我前往即可。这两位壮士,恐怕不太方便。”
毛悦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挑眉看他,语气带着调侃,眼神却锐利: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何先生,咱们这行讲究个一手交钱,一手办事,但也得提防人财两空啊。”
“您这神神秘秘的,万一地方偏僻,您又人多势众,把我这小身板拐了去,我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“总得带两个自己人,心里踏实不是?”
何先生听了她这番直白又带着江湖气的说辞,竟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似乎还真有几分觉得她挺有意思的意味。
“好,依你。”他没再坚持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车在外面。”
一行人上了一辆黑色的、挂着普通牌照的商务车。车子在成都繁华的街道上穿行,最终驶入一个闹中取静的高档住宅区,停在其中一栋外观雅致的公寓楼地下车库。
电梯直达顶层。
何先生的公寓很大,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,色调以黑白灰为主,线条冷硬,打扫得一尘不染,却没什么生活气息,冷冰冰的。
进门后,何先生对老徐和雷王客气地点点头:“两位舟车劳顿,先在此稍作休息。”
“我与毛小姐有些专业问题需要私下探讨。”
他指向走廊一侧的客房。
老徐和雷王看向毛悦悦。毛悦悦微微点头,示意他们稍安勿躁。
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进了客房。
然而,他们刚踏进去,身后的房门就无声地、迅速地自动合拢,紧接着传来咔哒一声清晰的落锁声!
是电子智能锁!从外面锁死了!
“喂!开门!”
雷王立刻反应过来,用力拍打厚重的实木门,但门纹丝不动。
老徐也沉着脸,试图寻找开锁的机关,却发现门内连个把手都没有,光秃秃一片。
客厅里,毛悦悦听到动静,脸色骤变,猛地转身看向好整以暇站在客厅中央的何先生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何先生,你这是干什么?这就是你请人办事的诚意?”
何有求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张宽大的灰色沙发前坐下,拿起茶几上早已泡好、此刻温度正宜人的紫砂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茶,动作优雅从容。他抬眼,隔着氤氲的茶雾看向毛悦悦,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:
“咱们……算是同门。有些话,有些事,有外人在场,总是不便。”
毛悦悦心下一沉。
同门?
他果然也是毛家,或者说,与毛家极有渊源的人!但求叔隐隐约约提过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甚至扯了扯嘴角,带上一丝讥诮:“同门?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同门,喜欢用这种方式请人喝茶谈事?”
“何先生,明人不说暗话,你到底想怎么样?我那两位伯伯,要是少了一根汗毛,咱们这同门的情分,怕是要变成仇了。”
“他们不会有事,只是需要安静一会儿。”何有求抿了口茶,放下杯子,目光似乎能穿透那扇紧闭的客房门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倒是你,毛悦悦。你身边这两位伯伯……挺有意思。”
“他们身上的生气很微弱,与这方天地的联系也淡薄得几乎不存在,反倒是与你,有一种极其古怪近乎共生的羁绊缠绕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,直视毛悦悦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他们,不是这里的人吧?”
毛悦悦心中警铃大作!
他看出来了?他能看出老徐和雷王的异常?
她强作镇定,嗤笑一声:“不是这里的人,还能是哪里的人?死人啊?”
何有求缓缓点头,语气肯定:“没错。或者说,他们曾经是死人。”
“是你,用了某种方法,将他们从那边拉了回来,给予了他们这具能够行走、思考、甚至拥有部分生前能力的躯体。”
“但他们的根基不在阳世,他们的存在,依赖于你。我说得对吗?”
毛悦悦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。
这个男人,太可怕了!不仅看出了老徐雷王的异常,甚至连他们复活的部分本质都点了出来!
她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,是猜的,还是真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手段能看穿?
心虚只是一瞬,毛悦悦知道绝不能露怯。她眼神一厉,不再废话,右手在身侧并指如剑,体内灵力急速运转。
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厉无形的气剑,带着试探威慑,迅如闪电般直刺何有求面门!
必须试试他的底细。
何有求似乎早有预料,在她动的瞬间,也动了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端着茶杯的左手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,杯中剩余的半盏清茶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。
化作一道晶莹的水线,精准地迎向毛悦悦刺来的气劲食指。
同时,他空着的右手在身前虚虚一划,看似随意,却带起一片柔和的无形屏障。
“嗤!”
气劲与水线相撞,发出一声轻微好像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。
水线瞬间被震散成漫天细密水雾。
但毛悦悦那凌厉的一指,竟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防御化解了大半力道,指尖传来的反震力让她手臂微麻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何有求在格挡的同时,右手那虚划的动作并未停止。
一股深沉晦涩的法力暗流,顺着她未尽的气劲反向侵来。
毛悦悦闷哼一声,只觉胸口如遭重击,气血翻腾,之前强行施展五雷咒的伤势被引动,喉咙涌上一股腥甜,被她强行压下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而何有求,依旧稳稳坐在沙发上,连杯中的茶水都未曾洒出半滴,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,手背有细微的青筋掠过。
他心中同样震惊,这丫头的法力根基竟如此扎实。虽然伤势不轻,但这一指的锋锐和其中蕴含的奇特韧性,远超他预期。
他用了近七成功力,才勉强看似轻松地接下,还差点被那古怪的劲道侵入经脉。
但他面上丝毫不显,甚至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,发出叮一声轻响,好像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只是拂去一粒微尘。
他重新看向气息微乱、眼神却更加警惕锐利的毛悦悦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上了压迫感:
“我不想伤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,你是用什么方法,让死人复活的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眼睛里,终于流露出无法掩饰,炙热到近乎疯狂的渴望脆弱的恳求:
“只要你帮我,帮我复活一个人。”
“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的房产、资产都给你。我甚至可以把我毕生修炼的功力,全部传给你。”
“只要你……帮我。”
毛悦悦被他眼中那骇人的执念和提出的疯狂条件震住了。
复活一个人?倾尽所有,甚至散功?
他要复活谁?这执念深重得简直不正常…
“何先生。”
她稳住心神,声音冷硬:“生死有命,阴阳有序。让亡者复生,是逆天而行,代价远超你的想象。我做不到你要求的事,也不会做。”
“你的条件,我受不起,也不敢要。请放我和我的人离开。”
“做不到?”何有求的眼神骤然变冷,那点恳求瞬间被冰封,现在是一种偏执的阴郁戾气。
他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:“你身边就跟着两个活生生的例子!你告诉我做不到?!”
他身影一晃,瞬间出现在毛悦悦面前,一只手,闪电般掐住了毛悦悦纤细的脖颈。
五指收紧,巨大的力量让她瞬间窒息,双脚几乎离地。
“咳……放……手……”
毛悦悦拼命挣扎,双手去掰他的手指,却如同蚍蜉撼树。
她受伤未愈,法力也近乎枯竭,此刻在何有求绝对的力量面前,竟毫无反抗之力。
何有求凑近她,盯着她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和开始涣散的眼睛,声音低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:“帮我……不然,我不介意用些别的法子,从你这里问出我想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