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调戏小夫君(2 / 2)
小青拉着两人从这头逛到那头,又从那头逛到这头。她的眼睛不够用,一会儿看左边,一会儿看右边。小玄顶着满头的辫子和揪揪,成了集市上最引人注目的风景。
卖菜的大婶看着他笑,露出两颗金牙。“小伙子,这发型谁给你弄的?”
“我娘子。”小玄说。
“好看。”大婶说,上下打量他。
“谢谢。”小玄面无表情地说。
小青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,整个人挂在小白的胳膊上。
卖糖葫芦的大叔也看他,手里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。“小伙子,这发型挺别致啊。”
“谢谢。”小玄说。
“要不要来串糖葫芦?吃了头发更亮。”
小玄买了一串,递给小青。小青接过来咬了一口,糖衣咔嚓一声碎了,山楂酸酸甜甜的。她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,他咬了一口,又递给小白。三个人分着吃一串糖葫芦,你一口我一口的,糖衣在嘴里咔嚓咔嚓地碎开。
卖布料的老板娘认出小青和小白来了。“哎,你们不是上次来买雪缎的那两位吗?那位穿白衣服的姑娘,你上次买了两匹雪缎,一匹白的,一匹青的。”
“是呀。”小青说,嘴里还嚼着糖葫芦。
老板娘看了看小玄,目光在他头上的辫子和揪揪上停了一下,笑了。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夫君。”小青说,挽住小玄的胳膊。
老板娘又看了看小玄的头发,笑得更开了。“你们感情真好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小青说,下巴扬得高高的。
小玄的脸微微红了。老板娘给他们推荐了几种新到的布料,有丝绸的,有棉布的,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,摸上去滑滑的。小青挑了一块青色的、一块白色的、一块黑色的,说要回去做衣服。
“你还会做衣服?”小玄问。
“不会,”小青说,“姐姐会。”
“我只会做歪歪扭扭的。”小白说,接过布料看了看,又摸了摸。
“歪歪扭扭的我也要。”小青说,把布料叠好,塞进小玄手里的袋子里。
三人买了布料,继续逛。小青买了一包桂花糖,一边走一边吃。小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,头上顶着辫子和揪揪,像一个移动的货架。他的手臂上挂着三个袋子,左手拎着两个,右手拎着两个,还有一包桂花糖夹在腋下。
“小夫君。”小青喊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小玄说,把腋下的桂花糖往上夹了夹。
“你骗人,你肯定累了。”小青从他手里接过两个袋子,“我帮你拿。”
小玄看着她,“你不是说让我拿吗?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小青说,把袋子挂在手腕上。
小玄笑了,从她手里把袋子拿回来。“我拿就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你夫君。”小玄说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小青的脸红了,没有再争。她低头走着,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圈。小玄的手被她拉着,掌心里有薄茧,是揉面磨出来的。她的手小小的,被他握着,像握着一只小鸟。
逛累了,三人找了一家茶楼坐下。
茶楼在河边,二楼的窗户正对着河面,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水汽和河泥的味道。河面上有船,慢慢地漂着,船夫撑着竹篙,一下一下的,很慢,竹篙在水里划出细细的波纹。河对岸是一排老房子,白墙黛瓦,墙上爬着爬山虎,绿油油的。
小青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,把椅子挪到窗边,趴在窗台上看河。她的下巴搁在窗台上,手垂在两边。河面上有鸭子,排成一排,慢慢地游。她看了一会儿,又转头看小玄。
小玄坐在她旁边,手里端着茶杯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落在他头上的辫子和揪揪上。辫子上的发带在光里亮亮的,蝴蝶结的影子投在桌上,一晃一晃的。
小青嗑着瓜子,看着河面上的船,又看看小玄。小玄正端着茶杯喝茶,头上的辫子和揪揪在风里轻轻晃,一个朝左歪,一个朝右歪,不对称,但很好看。
她忍不住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小玄放下茶杯。
“笑你好看。”小青说,把一颗瓜子扔进嘴里。
小玄的耳朵红了。“别胡说。”
“真的,”小青说,歪着头看他,“你比河好看。”
小白也笑了,“确实是。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眼睛看着小玄。
小玄被两人说得脸都红了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眼睛看着窗外,不看她们。窗外的河面上有船经过,船夫唱着什么歌,声音粗犷,在河面上飘。
小青凑过去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“小夫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害羞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小青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,指尖碰到耳垂,烫烫的。
“热的。”小玄说。
“冬天还热?”小青问。
“茶楼的暖气太足了。”
小青笑了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嘴唇贴上去的时候,她故意放慢了速度,从耳根亲到嘴角。“还热吗?”
小玄没说话,但耳朵更红了。从耳尖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,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小白也凑过来,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她的嘴唇凉凉的,贴上去的时候小玄微微缩了一下。“这样呢?”
小玄放下茶杯,看着两人。左边小青的赤红色眼眸亮晶晶的,右边小白的淡蓝色眼眸漾着笑意。两张脸都离他很近,近到能看清她们脸上细细的绒毛。
“你们两个——”他说。
“我们怎么了?”小青说。
“没事。”小玄说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小青靠回小玄肩上,小白靠在小青肩上,三个人挤在一把椅子上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三人才往回走。
小青走在中间,左手牵着小玄,右手牵着小白,步子很慢。她的腿酸,脚也疼,但她不想走快,不想这么快就回去。夕阳从身后照过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前面,长长的,叠在一起。小青的影子在中间,左边是小玄的影子,右边是小白的影子。三个影子连在一起,像一棵树。
小玄头上的辫子有些散了,发带松了,垂下来搭在肩上。小揪揪也歪了,一个朝前歪,一个朝后歪,不对称。他走了一整天,已经不觉得尴尬了,甚至有点习惯了。路上还有人看他,他已经不在意了。
“小夫君。”小青喊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头发散了。”
“嗯。”小玄说。
“回去我帮你重新编。”小青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还要编。”小青说。
“好。”
“后天也要编。”小青说。
“好。”
“每天都编。”小青说,语气笃定。
小玄笑了,“好,每天都编。”
小青满意了,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。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十指交缠。她的手小小的,被他握着,像握着一块温热的玉。
三人慢慢地走着。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从街头亮到街尾,把石板路照得暖洋洋的。灯光是橘黄色的,柔柔的,不刺眼。街边的店铺开始关门,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哗啦哗啦的。
“小夫君。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们的影子会不会一直在一起?”
“会。”小玄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在。”小玄说。
小青想了想,笑了。“对,因为我们在。”
她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又转头在小白脸颊上亲了一下。两个吻都很轻,很快,像两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“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亲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是最后一亲?”小玄问。
“因为要留到明天。”小青说,“明天还有一百下。”
小玄笑了,“好,明天还有一百下。”
三人走远了。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,从石板路一直拉到街对面的墙上。小青的影子在中间,左边是小玄的影子,右边是小白的影子。三个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,从街头亮到街尾,把石板路照得暖洋洋的。风轻轻地吹着,远处有评弹的声音,隐隐约约的,像是在唱一首很老的歌。那歌声软软糯糯的,在风里飘着,断断续续的。
小青闭上眼睛,听着风声,听着脚步声,听着小玄和小白的呼吸声。她的手被两个人牵着,左边是暖暖的,右边是凉凉的。她的步子很慢,但她不急着回去。
她想,这样的日子,可以过一辈子。不用去哪里,不用做什么,只要三个人在一起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