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星夜低语（1 / 2）
夜色如墨，唯有凤鸣阁后院的静室窗口，透出一点温暖的灵灯光晕，驱散了四周的黑暗与肃杀。阁外的防御阵法光华流转，如同坚实的壁垒，将外界的风雨与窥探隔绝。
静室内，氤氲着淡淡的宁神香气。凤清音褪去了战斗时的凌厉，只着一身素雅的青色常服，坐在窗边的矮榻上，任由云阙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着方才在战斗中略显凌乱的长发。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，穿梭在发丝间，小心翼翼，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“方才赤炎。”云阙的声音低沉，打破了室内的宁静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他并非不信任凤清音，只是赤炎那毫不掩饰的、近乎偏执的情感，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危机。
凤清音闭上眼，感受着发间轻柔的力道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：“我知道。他心绪已乱，执念成魔。”她顿了顿，睁开眼，透过窗棂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，混沌色的眸子映着点点星光，“我与他，始于利益交易，中间夹杂着几分亦敌亦友的试探，却没想到会演变成如今这般局面。非我所愿，却避无可避。”
云阙放下玉梳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握住她的双手，仰头看着她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：“我信你。”简单的三个字，却重逾千钧，包含了所有的理解与支持。“只是赤炎性情乖张，行事莫测，我担心他会因爱生恨，日后成为祸患。”
凤清音反手与他十指相扣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踏实温度，心中一暖：“他虽偏执，但骨子里仍有其骄傲。今日他含怒出手，与其说是为我，不如说是为他自己的不甘心。短期内，他应会蛰伏消化混沌本源，无暇他顾。至于日后。”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，“若他真敢行不义之事，我亦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她的果断与清醒，让云阙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。他起身，将她轻轻拥入怀中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低声道：“无论如何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天机阁的污蔑，无极魔宗的威胁，还有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债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“嗯。”凤清音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，只觉得连日来的奔波厮杀带来的疲惫都减轻了许多。在这纷乱危险的修仙界，能有这样一个可以完全信赖、彼此扶持的道侣，是何其幸运。
“对了，”凤清音忽然想起一事，从云阙怀中抬起头，“苏雨晴。黑风峡谷那阵法，有她的手笔。她人虽在中州，手却伸得够长。”
云阙眼神一冷：“此女心思歹毒，屡次三番暗中作梗，留着她终是祸患。只是她如今背靠中州势力，行踪诡秘，想要除掉她，恐怕不易。”
“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”凤清音沉吟道，“她在暗，我们在明，确实被动。或许我们也可以落几颗暗子。”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，“林小凡近日筛选投靠的散修中，有几个背景干净、心思灵巧、且对天机阁并无好感的苗子。或许可以暗中培养，设法送入中州，即便接触不到核心，能打探到一些苏雨晴及其背后势力的动向也是好的。”
云阙点头赞同：“此法可行。我会让宗门在中州的暗线予以配合，提供必要的掩护和支持。”
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，如何挑选人选，如何建立单线联系，如何传递消息等等。夜渐深，灵灯的光芒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，交织成一幅温馨而坚定的画面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中州核心区域，一座灵气充沛、却被森严魔气笼罩的华丽宫殿深处。
苏雨晴猛地睁开双眼，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悸与愤怒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方才通过秘法遥遥感知到黑风峡谷阵法被破、幽魇狼狈遁走的情景，让她几乎咬碎银牙。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她低声咒骂，纤纤玉指狠狠攥紧了身下昂贵的鲛绡床褥。两个元婴后期，加上影魔殿的精锐和她的阵法辅助，竟然连凤清音一根头发都没伤到，反而损兵折将！那赤炎竟然也掺和了进去，还如此拼命！
一想到凤清音不仅安然无恙，还与云阙正式结为了道侣，苏雨晴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，嫉妒与怨恨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。她得不到的东西，凭什么凤清音就能轻易拥有？天赋、容貌、男人的倾慕，她一样都不该有！
“晴儿，何事如此动怒？”一个温和中带着一丝阴柔磁性的声音忽然在殿外响起。
苏雨晴神色瞬间一变，脸上的怒意与嫉恨迅速收敛，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、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。她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快步走到殿门前，亲自打开。
殿外，站着一位身着玄色绣金螭龙纹长袍的男子。他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，面容俊美，甚至带着几分阴柔之美，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那双狭长的凤目中，却偶尔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深沉与掌控欲。此人正是中州顶级势力之一“无极魔宗”的少宗主——厉无痕。也是苏雨晴费尽心机才攀上的高枝。
“无痕哥哥。”苏雨晴未语泪先流，扑入厉无痕的怀中，声音哽咽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担心此次行动失败，会连累你和魔宗的声誉，都怪我，提供的阵法不够完善，才让那凤清音和她的姘头侥幸逃脱。”
厉无痕轻轻揽住她柔软的腰肢，手指抚过她带着泪痕的脸颊，动作温柔，眼神却深邃难测。“区区一个下界崛起的女子，和一个天枢剑门的小辈，还不值得晴儿你如此挂心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，“影魔殿办事不力，自有宗规处置。至于那凤清音，身怀混沌，又得罪了我无极魔宗，她的结局早已注定。”
他抬起苏雨晴的下巴，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，声音愈发温柔：“倒是你，晴儿，你的阵法天赋卓绝，连父亲都赞不绝口。此次不过是些许挫折，不必放在心上。待我魔宗大军压境，自有你亲手雪耻的机会。”
苏雨晴依偎在他怀里，感受着他话语中的安抚与承诺，心中稍定，但眼底深处那抹对凤清音的嫉恨却丝毫未减。她知道厉无痕看中的是她的阵法天赋和掌控欲，并非真心爱她，但这不重要，只要他能帮她达成目的，除掉凤清音，借助魔宗的势力让苏家重新崛起，这就够了。
“无痕哥哥对我最好了。”她柔顺地低语，将脸埋在他胸前，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冰冷算计。“只是那天枢剑门似乎铁了心要维护凤清音，还有那只九尾天狐也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