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老实汉挥斧弑妻杀情夫(2 / 2)
可如果不答应他,又怕刺激到他,让他立刻做出极端的举动。经过短暂的商量,民警们决定,不直接让他的大姐和二姐过来,而是把他的两个姐夫找过来,两个姐夫都是成年人,比较理智,既能安抚荀扬的情绪,又能配合警方,防止他做出极端的举动。
很快,荀扬的大姐夫和二姐夫就赶到了现场。大姐夫一看到荀扬,就急得大喊:“荀扬,你这是干什么!赶紧放下刀,跟我们回去!有事好好说,别想不开!你想想你的两个孩子,你要是死了,他们怎么办?谁来照顾他们?”
说着,大姐夫慢慢靠近荀扬,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水,递到他面前:“荀扬,先喝口水,冷静冷静,别冲动。不管出了什么事,我们都会帮你,你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荀扬看了一眼大姐夫,没有说话,也没有接水,只是摇了摇头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二姐夫也连忙上前,劝说着:“荀扬,你听我们的,放下刀,跟民警同志回去,主动自首,争取宽大处理。你还年轻,还有两个孩子,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己!”
二姐夫一边劝说,一边悄悄靠近荀扬,眼睛紧紧盯着荀扬手里的尖刀,寻找着合适的机会,想要趁机夺下他手里的刀。大姐夫也看出了二姐夫的意图,继续跟荀扬说话,分散他的注意力:“荀扬,你想想,你小时候,妈是怎么疼你的?你现在要是跳崖了,妈怎么办?她年纪大了,怎么承受得住这个打击?”
荀扬的情绪,慢慢变得激动起来,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手里的尖刀也微微晃动着。就在这时,二姐夫瞅准了一个机会,猛地扑了上去,想要夺下荀扬手里的尖刀。
荀扬瞬间就察觉到了,他猛地转过头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疯狂,身体一滑,朝着悬崖底下就坠了下去。“不好!”大姐夫大喊一声,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荀扬的胳膊,紧紧地攥着,不让他掉下去。
二姐夫也立刻反应过来,连忙伸手,抓住了荀扬的另一只胳膊,和大姐夫一起,拼命地把荀扬往悬崖边上拉。荀扬挣扎着,想要挣脱他们的手,跳崖自杀,可大姐夫和二姐夫死死地抓住他,不肯松手。
周围的民警们一看,立刻一拥而上,抓住荀扬的身体,齐心协力,终于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上来。刚一拉上来,民警们就立刻上前,按住荀扬,夺下他手里的尖刀,给他戴上了手铐。
直到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,荀扬才彻底放弃了挣扎,瘫倒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,哭声里充满了绝望、悔恨和痛苦: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怎么办……”
民警们押着荀扬,回到了张欣家的案发现场。消息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,乡亲们都纷纷赶了过来,围在张欣家的楼下,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。当乡亲们看到被押着的荀扬时,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,议论纷纷。
“怎么会是荀扬?他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,怎么会杀人呢?”
“是啊,荀扬平时性格懦弱,话也不多,从来不会跟别人吵架,更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,是不是弄错了?”
“我平时看他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,怎么会有勇气杀人呢?这太不可思议了!”
乡亲们的议论声,一句句传到荀扬的耳朵里,他低着头,脸色苍白,浑身不停地发抖,不敢抬头看任何人。他知道,自己这一辈子,彻底毁了,他再也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荀扬了,而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。
所有人都想不明白,一个老实巴交、身材矮小、瘦瘦弱弱的男人,为什么会突然之间,变得如此疯狂,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。荀扬和张欣之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齐松和张欣之间,又是什么关系?这一切,都要从荀扬和张欣的婚姻说起。
荀扬,1986年出生,是平昌县本地人,从小就性格懦弱,不爱说话,身材矮小瘦弱,长相也很普通,没有什么特长。高中毕业之后,他就没有再上学了,跟着村里的人出去打了几年工,可因为性格内向,又没什么技术,没挣到什么钱,最后,只能回到老家,靠打零工维持生计。
十多年前,经村里的媒人介绍,荀扬认识了张欣。张欣比荀扬小3岁,长得清秀,性格开朗,说话也直爽,当时,荀扬一眼就看上了张欣,觉得她是自己这辈子想要共度一生的人。而张欣,看荀扬老实本分,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人很踏实,也没有什么坏心眼,就答应和他相处。
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,感觉彼此都还不错,就确定了恋爱关系。恋爱期间,荀扬对张欣百般呵护,言听计从,张欣说什么,他就做什么,从来不会反驳。没过多久,两人就结婚了,婚礼办得很简单,但很热闹,乡亲们都来祝福他们,希望他们能好好过日子,白头偕老。
刚结婚的那几年,两人的夫妻关系很好,相处得很和睦。张欣在镇上开了一家小理发店,虽然挣不到什么大钱,但每个月的收入,也足够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。荀扬则在镇上打零工,虽然收入不稳定,但也能帮衬家里一些。后来,张欣先后生下了两个儿子,一家人的日子,虽然不富裕,但也过得平淡而幸福。
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两人之间的矛盾,慢慢就显现出来了。最近几年,荀扬因为身体不好,加上没什么技术,就再也没有出去打零工,长时间待在家里,没有任何经济收入。家里的所有开销,包括两个孩子的学费、生活费,还有家里的日常开支,全靠张欣开理发店挣钱支撑。
一开始,张欣还能理解荀扬,觉得他身体不好,不能出去干活,也不容易。可时间长了,张欣的心里,就越来越不满了。她每天在理发店里忙前忙后,累得腰酸背痛,回到家里,还要照顾两个孩子,做家务,而荀扬,却每天在家无所事事,要么躺在床上睡觉,要么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什么活都不干。
为此,两人经常吵架。张欣常常对着荀扬抱怨:“荀扬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你看看你,整天在家无所事事,不挣钱,家里的所有开销,全靠我一个人,我累不累啊?”“你就是个窝囊废,没本事,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养不起,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才会嫁给你!”
每次吵架,荀扬都只是低着头,沉默不语,不敢反驳张欣。他知道,张欣说得对,自己没本事,不能给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,只能任由张欣指责、谩骂。久而久之,张欣变得越来越强势,在荀扬面前,越来越有“大家长”的样子,对他指手画脚,呼来喝去,而荀扬,也变得越来越懦弱,越来越自卑。
据荀扬后来交代,那段时间,他每天都活在自卑和痛苦之中。他也想出去挣钱,想给张欣和孩子更好的生活,可他身体不好,又没什么技术,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他看着张欣每天那么辛苦,心里也很愧疚,可他却无能为力,只能任由矛盾一步步升级。
2018年10月份,两人因为一件小事,又吵了起来,而且吵得非常凶。张欣对着荀扬,又是指责,又是谩骂,说他窝囊、没本事,还说自己再也不想跟他过下去了,要跟他离婚。
荀扬被张欣骂得急了,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和愤怒,一下子爆发了出来。他抬起头,对着张欣,大声地说:“离就离!谁怕谁呀!我告诉你,我荀扬就算再没本事,也有自己的尊严,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,那我们就离婚!”
一时冲动之下,荀扬拉着张欣,就去了平昌县民政局,办理了离婚手续。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,荀扬一时赌气,主动提出,自己净身出户,两个孩子归他抚养,家里的所有债务,也由他一个人承担,房子归张欣所有。
当时,荀扬觉得,自己这样做,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,是在向张欣证明,自己就算离开了她,也能活下去,也能把孩子抚养长大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一时的赌气,却为后来的悲剧,埋下了伏笔。
离婚之后,荀扬在镇上租了一个小房子,收拾了自己的衣服,就搬了出去。他本来想,自己就算再苦再累,也要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,可他很快就发现,自己根本做不到,他没有经济收入,连自己的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,更别说抚养两个孩子了。
没办法,荀扬只能把两个孩子,暂时留在张欣身边,让张欣帮忙照顾。可这样的日子,没过几天,荀扬就后悔了。他想念孩子,想念和张欣在一起的日子,他觉得,自己当初太冲动了,不该赌气和张欣离婚。
于是,荀扬找到了张欣,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跟她说:“欣欣,我错了,我不该赌气跟你离婚,我不是真的想跟你离婚,我只是一时糊涂。你能不能原谅我,让我回来住,我们重新过日子,好不好?”
张欣看着荀扬,心里也有一丝不舍。毕竟,两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,还有两个孩子,就算有再多的矛盾,也还是有感情的。而且,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也确实不容易,有荀扬在身边,也能帮她搭把手。
就这样,两人虽然办理了离婚手续,但还是重新住在了一起,过上了“离婚不离家”的生活。这件事,他们没有告诉太多人,只有荀扬的两个姐姐知道。荀扬的姐姐们,也觉得他们俩是一时冲动,闹着玩的,等气消了,就会去办理复婚手续,所以,也没有过多干涉。
可他们都没有想到,就算重新住在了一起,两人之间的矛盾,并没有得到解决,反而越来越深。张欣依然看不起荀扬,依然经常指责他、谩骂他,而荀扬,依然是那么懦弱,那么自卑,只能默默忍受。
在张欣的心里,她觉得,两人已经离婚了,自己就算是单身,荀扬也没有资格再管她的事情。而且,荀扬整天无所事事,没什么本事,长得也不帅气,身材也矮小,她是越看荀扬,越不顺眼,心里的不满,也越来越强烈。
这种日子,一直持续到2019年5月份,一个男人的出现,彻底打破了这种平静,也点燃了悲剧的导火索。这个男人,就是齐松。
2019年5月份的一天,天气很好,张欣的理发店里,没有什么客人,她闲着无聊,就抱着手机,玩小游戏、聊聊天、看看新闻。就在这时,齐松走进了理发店。
齐松当时是来平昌县收工程款的,可他跑了半天,也没有收着工程款,心里很窝火,就开着车,在镇上闲转悠。路过张欣的理发店时,他看到店里没人,就想进去剪个头发,顺便歇一会儿。
一走进理发店,齐松就吸引了张欣的目光。齐松人高马大,长得很帅气,穿着一身名牌衣服,身上自带一种老板的气场,和荀扬的懦弱、矮小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张欣看着齐松,心里一下子就动了心,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有气场、有魅力的男人,和齐松比起来,荀扬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齐松也注意到了张欣,觉得这个女老板长得清秀,性格也开朗,就和她聊了起来。两人越聊越投机,齐松跟张欣抱怨,说自己收工程款不顺利,心里很窝火;张欣则跟齐松抱怨,说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容易,丈夫没本事,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。
一来二去,两人就熟悉了起来,开始频繁地联系。齐松经常会来张欣的理发店里,找她聊天,有时候,还会请她吃饭、看电影。张欣也很乐意和齐松在一起,她觉得,和齐松在一起,她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和快乐,也能暂时忘记家里的烦恼和荀扬的懦弱。
慢慢的,两人之间的关系,变得越来越暧昧,最终,突破了道德的底线,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。从那以后,张欣就彻底沦陷了,她经常和齐松偷偷见面,两人如胶似漆,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。
张欣以为,自己和齐松的事情,做得很隐蔽,不会被任何人发现。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这件事,很快就被齐松的妻子刘女士发现了。
刘女士和齐松结婚多年,感情一直很好,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。平时,齐松对她和孩子都很好,也很顾家,所以,刘女士从来没有怀疑过齐松。可就在不久之前,刘女士发现,齐松的手机,总是设置着密码,而且,他经常躲着她,偷偷玩手机,有时候,还会很晚才回家,问他去哪里了,他也只是含糊其辞,说自己在忙工作。
刘女士心里很疑惑,就趁着齐松不注意,偷偷打开了他的手机。打开手机后,刘女士看到了齐松和张欣的聊天记录,聊天记录非常暧昧,充满了不堪入目的话语,两人还经常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。
看到这些聊天记录,刘女士如遭雷击,瞬间就崩溃了。她拿着手机,找到齐松,对着他大发雷霆,质问他:“齐松,这个张欣是谁?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?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背叛这个家?”
齐松被刘女士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慌乱地解释:“老婆,你别生气,我和她只是网上认识的网友,没见过面,那些聊天记录,都是开玩笑的,不能当真,你别多想。”
刘女士看着齐松慌乱的样子,心里虽然很怀疑,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,自己深爱的丈夫,会背叛自己。她想,齐松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,他不可能不顾及自己和孩子,不可能不顾及这个家。而且,平时齐松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,所以,刘女士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齐松,没有再追究这件事。
可刘女士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的宽容和信任,不仅没有让齐松回头,反而让他更加肆无忌惮,和张欣的关系,变得越来越亲密。而这一切,都在一步步走向悲剧的深渊。
2019年8月20号,也就是案发前一天,荀扬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东西,带着两个儿子,去平昌县城玩。这一天,荀扬过得很开心,他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他是真的爱自己的两个儿子。看着两个儿子在公园里跑啊、跳啊、玩啊,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,荀扬的心里,也充满了幸福和满足。
他看着儿子们的样子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好好努力,好好挣钱,给儿子们更好的生活,让他们长大后,能有出息,不要像自己一样,窝囊一辈子。他甚至还在想,等以后,自己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好好挣钱,和张欣重新办理复婚手续,一家人好好过日子,再也不吵架,再也不闹矛盾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就在他带着儿子们开心玩耍的时候,齐松正带着自己的小舅子和几个工人,开着车,再次来到了平昌县,收工程款。而齐松,早就和张欣约好了,等收完工程款,晚上就去找她,好好“团聚”一番,对他来说,这次来平昌,既要工作,也要“娱乐”,可谓是“工作生活两手抓”。
下午5点多钟,荀扬带着两个儿子,坐上了回家的车。一路上,两个儿子还在兴奋地谈论着白天玩的游戏,荀扬看着儿子们开心的模样,嘴角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所有的自卑和委屈,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他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未来,却不知道,一场毁灭性的灾难,正在家里等着他。
回到镇上时,已经是晚上7点多,天渐渐黑了下来,镇上的路灯陆续亮起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街道,却照不进荀扬即将坠入的黑暗。荀扬把两个儿子送到张欣家楼下,本想跟着上去,可转念一想,自己白天没跟张欣说要带孩子回来,怕打扰到她,就跟儿子们交代:“你们先上去找妈妈,爸爸去附近买瓶水,马上就上来。”
两个儿子乖巧地点了点头,蹦蹦跳跳地跑上了二楼。荀扬转身,在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,慢悠悠地往张欣家走,心里还在盘算着,晚上要跟张欣好好谈谈,说说自己的想法,争取早日复婚,一家人团聚。可他刚走到二楼楼梯口,就听到屋里传来了不堪入耳的笑声和话语,那是张欣的声音,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,语气亲昵,充满了暧昧。
荀扬的脚步瞬间僵住了,手里的矿泉水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,浸湿了他的裤脚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他屏住呼吸,悄悄地挪到房门口,透过门缝,往里望去,眼前的一幕,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,让他痛得无法呼吸。
客厅里,张欣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,脸上带着荀扬从未见过的娇羞笑容,而那个男人,正是齐松。齐松一只手搂着张欣的腰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,两人有说有笑,时不时还会亲昵地搂抱、亲吻。更让荀扬崩溃的是,他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,正坐在沙发上,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而张欣和齐松,丝毫没有避讳孩子们的存在。
那一刻,荀扬的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期待、所有的憧憬,瞬间化为泡影。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隐忍和委屈,想起了张欣日复一日的指责和谩骂,想起了自己为了这个家付出的一切,想起了自己对张欣的深情和对孩子们的疼爱。可这一切,在眼前的画面面前,都显得那么可笑、那么卑微。
积压了多年的委屈、愤怒、自卑和不甘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。荀扬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浑身发抖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失去了所有的理智。他猛地推开门,冲进屋里,嘶吼着: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
屋里的笑声瞬间停止,张欣和齐松猛地转过头,看到怒气冲冲的荀扬,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张欣下意识地从齐松怀里挣脱出来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眼神里充满了慌乱,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:“荀扬,你怎么回来了?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?解释什么?”荀扬的声音沙哑而疯狂,指着齐松,嘶吼道,“他是谁?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?你把我当什么了?把这个家当什么了?”
齐松缓缓站起身,上下打量着荀扬,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:“你就是荀扬?我早就听说过你了,一个没本事、连老婆都养不起的窝囊废。欣欣跟着你,真是受委屈了,她本来就不该属于你这样的人。”
齐松的话,像火上浇油,彻底点燃了荀扬心中的怒火。他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,看着他轻蔑的眼神,看着张欣慌乱却不认错的模样,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羞辱,一股极致的愤怒,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他没有再跟两人争辩,转身冲进了厨房,目光落在了墙角的菜刀和斧头上,那是张欣平时做饭用的工具,此刻,却成了他复仇的凶器。荀扬一把抓起菜刀和斧头,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,再次冲回了客厅。
“荀扬,你干什么?你把东西放下!”张欣看到荀扬手里的菜刀和斧头,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后退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齐松也脸色一变,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懦弱的男人,竟然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举动,他下意识地挡在张欣面前,对着荀扬呵斥道:“你别冲动,有话好好说,你要是敢动我们一下,我饶不了你!”
可此时的荀扬,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,他什么也听不进去,眼里只有仇恨和绝望。他猛地举起斧头,朝着齐松砍了过去,齐松来不及躲闪,被斧头狠狠砸中了头部,瞬间倒在地上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染红了地面。
张欣看到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想要逃跑,可荀扬已经红了眼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将她拽了回来。张欣拼命挣扎,哭喊着求饶:“荀扬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你放过我吧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我们重新过日子,好不好?”
“重新过日子?”荀扬冷笑一声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,“你背叛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重新过日子?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和孩子们?你把我的尊严、我的付出,都当成什么了?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,手里的菜刀,狠狠砍在了张欣的手上,张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。荀扬没有停下,他想起了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,想起了张欣的冷漠和羞辱,想起了齐松的轻蔑和挑衅,一次次举起手中的凶器,朝着两人砍去、砸去。
客厅里,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和凶器撞击的声音,打破了小镇的宁静。两个年幼的孩子,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哇哇大哭,蜷缩在沙发角落,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。荀扬看着孩子们恐惧的模样,心里有过一丝犹豫和愧疚,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,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惨叫声停止了,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齐松和张欣倒在地上,浑身是伤,早已没了呼吸。荀扬手里紧紧攥着沾满鲜血的菜刀和斧头,站在血泊之中,看着眼前的一切,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不停地发抖。
过了好一会儿,荀扬才慢慢回过神来,看着地上的尸体,看着蜷缩在角落哭泣的孩子,一股深深的悔恨,瞬间淹没了他。他知道,自己闯下了大祸,杀了人,等待他的,将是法律的严惩。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,想起了两个年幼的儿子,想起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承诺,眼泪瞬间流了下来。
他走到孩子们身边,轻轻抱住他们,哽咽着说:“儿子,对不起,爸爸对不起你们,以后,爸爸不能陪着你们了,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长大。”他摸了摸孩子们的头,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不舍。
随后,荀扬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们送到了邻居家,托付邻居帮忙照顾,然后回到了案发现场。他试图清理现场的血迹,挪动被打翻的家具,想要掩盖自己的罪行,可现场的血迹太多,无论他怎么清理,都无法清理干净。
看着无法掩盖的痕迹,荀扬知道,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。他拿出手机,给二姐发了那条自首信息,交代了自己的罪行,托付二姐照顾好自己的两个孩子。发完信息后,他关掉手机,拿起一把尖刀,骑着自己那辆白色的无牌摩托车,匆匆离开了小镇,朝着镇外的山林逃去。
他一路上慌不择路,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出了故障,车链子脱落,他只能把摩托车遗弃在半山腰的小路上,然后钻进了茂密的山林,想要藏身于此,逃避法律的制裁。可他没想到,警方的搜捕速度如此之快,最终还是在悬崖边找到了他。
被抓捕后,荀扬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,详细交代了自己杀害张欣和齐松的全过程,以及自己和张欣的矛盾、张欣和齐松的不正当关系。他说,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,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一时冲动,才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。
他在看守所里,整日以泪洗面,充满了悔恨。他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,后悔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后悔亲手毁了自己的家庭,后悔让两个年幼的儿子失去了父亲,后悔让年迈的母亲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。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,他犯下的罪行,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。
后来,经法院审理查明,荀扬因婚姻矛盾及妻子张欣与齐松的不正当关系,心生怨恨,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,致两人死亡,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。鉴于荀扬案发后主动发送自首信息,有自首情节,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,依法可从轻处罚。最终,法院判处荀扬死刑,缓期二年执行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案件尘埃落定,可这场悲剧,却给多个家庭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。老张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孙女,晚年丧亲,悲痛欲绝;刘女士失去了自己的丈夫,两个年幼的孩子失去了父亲,家庭破碎;荀扬的母亲失去了儿子,两个儿子失去了父亲,只能在亲戚的照顾下长大;而荀扬自己,也将在监狱里,度过自己的余生,在无尽的悔恨中,偿还自己犯下的罪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