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月下愁绪,温情相慰(1 / 2)
同一时间,城郊疗养院内,伍老首长正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简报,目光落在关于协和医院干部调整的内容上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他的腰伤早在四天前就已彻底痊愈,如今既能自由活动,又能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拳散步,只是碍于年纪,身边人仍反复叮嘱他凡事量力而行,切勿过度操劳。
“这小子,倒也算歪打正着。”老首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低声自语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借着陈墨职级调整的东风,给那些守旧保守、总想搞派系制衡的人敲个警钟,让他们看清局势,收敛那些不切实际的算计。更重要的是,这股势头也能顺势推动另一位老友的工作开展,算是一举两得。老首长放下简报,站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眼底闪过一丝期许——属于年轻人的时代,该慢慢拉开序幕了。
时光转瞬即逝,转眼就到了十月一日。这一天,部队大院的小食堂张灯结彩,暖意融融,李文蕙和沈逸的订婚宴如期举行。没有铺张奢华的排场,只有两家人和几位亲近的长辈欢聚一堂,简单却格外热闹。陈国栋如约担任证婚人,言语间满是对两个孩子的祝福;沈老看着准孙媳,笑得合不拢嘴;单院长和常副院长也特意到场道贺,席间对陈墨的态度愈发恭敬。整场订婚宴温馨和睦,直至夜幕降临才渐渐散去。
深夜,万籁俱寂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卧室,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。丁秋楠正睡得香甜,或许是潜意识里察觉到了身边的空落,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,在身侧摸索了一番。空荡荡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,猛地一咕噜坐起身,揉着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——床边的位置,早已没了陈墨的身影。
他去哪了?丁秋楠心里泛起一丝疑惑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披起一旁的薄睡衣,轻手轻脚地走下床,来到窗户边上。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,目光投向院子里,瞬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今晚的月色格外明朗,清辉洒满整个院落。陈墨披着一件厚外套,独自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,嘴里还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,神色落寞地望着女儿李文蕙的房间,一动不动,宛若一尊沉默的石雕。院子角落的狗窝里,四只相伴多年的土狗本都蜷缩着熟睡,许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,又或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,纷纷摇着尾巴站起身,探头探脑地看向主屋方向,却不敢轻易上前打扰。
“唉……”丁秋楠看着窗外那个孤寂的身影,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从订婚宴结束回到家,她就察觉到陈墨的状态不对劲,没有平日里的从容淡然,反倒多了几分沉默寡言。她何尝不懂,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,如今棉袄即将被人“抢走”,做父亲的,终究是舍不得。
丁秋楠放下窗帘,轻手轻脚地拉开卧室门,又推开客厅大门走了出去。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,却吹不散院落里的静谧。四只土狗见是女主人出来,立刻摇着尾巴围了上来,蹭着她的裤脚撒娇,模样温顺又亲昵。
狗群的动静终于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陈墨。他缓缓回过头,看到丁秋楠站在月光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,眼神里满是温柔的关切。“这么晚了,怎么不睡觉?”陈墨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打破了院落的寂静。
丁秋楠走到他身边,在石凳上坐下,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脑袋,让他的脸颊贴在自己的小腹上,语气轻柔得像月光:“你不也没睡吗?一个人坐在这里吹风,不怕着凉?”
陈墨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摇了摇头,手臂轻轻环住丁秋楠的腰,将脸埋得更深了些,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的失落。丁秋楠没有追问,只是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,指尖感受着他皮肤上的微凉,用沉默的陪伴给予他慰藉。
片刻后,陈墨才闷闷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舍:“舍不得,怎么能舍得。”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前,“我还记得文蕙小时候,总爱拉着文轩,姐弟俩一人坐在我的一只脚上,抱着我的腿,吵着闹着让我给他们荡秋千。那时候他们还那么小,一转眼,文轩订了婚,文蕙也成了别人的准未婚妻,都长大了。”
听着他带着追忆与伤感的话语,丁秋楠的心也软了下来。她轻轻梳理着陈墨的头发,柔声安慰:“你别想太多,时间还早着呢。文蕙还要读六年书,等她毕业之后,俩人才会正式结婚。这几年,她还能天天在家陪着我们,多好。”
“唉……”陈墨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有的时候,真想像以前那样,把孩子们都留在身边,不让他们离开这个家,永远做我们的小宝贝。”
丁秋楠闻言,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那你当初就该想着,给文蕙招个上门女婿,这样她就不用离开家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点亮了陈墨的思绪,他瞬间直起腰,眼睛都亮了几分,似乎真的认真考虑起了这个提议。可转念一想,他又重新靠回丁秋楠的怀里,无奈地笑了:“开什么玩笑,老沈家能同意沈逸来当上门女婿吗?我要是敢提这样的要求,估计沈老能提着拐杖找上门来,跟我拼命。”
喜欢六零小中医:开局救了个老太太请大家收藏:六零小中医:开局救了个老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丁秋楠被他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,连日来的沉闷也消散了不少。笑够了,她才轻轻拍着陈墨的后背,语重心长地说:“好了,别胡思乱想了。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,长大了都要有自己的生活,有自己的小家。咱们做父母的,辛辛苦苦把他们养大,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吗?看着他们找到心意相通的人,成家立业,生儿育女,然后咱们帮着带带孩子,让他们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拼搏。这就是咱们普通人的日子,一代代都是这样传承下来的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。”陈墨在她怀里闷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,“就是感情上难以接受,心里空落落的。我现在总算有点明白,为什么以前那么多人都重男轻女了。”
丁秋楠一愣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有些懵地看着他:“好好的,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?”在她眼里,陈墨从来不是重男轻女的人,对儿子和女儿向来一视同仁,甚至更多时候,对文蕙还要偏爱几分。
“可能就是有很多人像我一样,难以接受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,就这样便宜了别人吧。”陈墨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,“养了二十多年的小棉袄,转眼就要属于另一个人了,心里总不是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