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5章 我梦见一片焦土…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……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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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世界呈现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
流萤怔怔地望着这片惨烈的废墟，身上的剧痛缓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…则是一片空洞的麻木。

颤声开口：“我……死了？”

她缓缓起身，目光一寸一寸扫过这片破碎的大地，最终落在那些铁骑身上。

相同的眉眼，相同的脸庞，一样的银发。

千百个“自己”躺在这片废墟中，长眠在这场厮杀里。

一时间，流萤的视线有些恍惚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乱。

倒下的是她们……活着站在这里的，真的是我吗？

她低声喃喃，话语中满是茫然：

“死的…是谁…？”

她望着眼前的废墟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……

“素裳：天……好绝望的一幕”

“飞霄：战场上不仅有敌人的尸体，也有己方的队友的尸体。”

“星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，心疼萤宝。”

“青雀：而且看着这些与自己容貌完全一致的尸体，所受到的精神冲击是难以言喻的。”

“桂乃芬：那些披挂在尸体上的红色衣服是……”

“青雀：应该是红色的血肉，为了不显得那么血腥暴力，从而选择了这种隐晦的表达方式。”

“匿名：这就是「兵器」的下场吗？”

“折纸大学学生：不许说她们是兵器！她们每一个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……也是英雄。”

沙沙——

极轻、极微弱的摩擦声，穿透死一般的寂静，像是濒死之人拖动残躯所发出的声响。

一位面容清秀，身体却……血肉模糊的铁骑正踉跄的向她走来。

濒死的铁骑望着站在原地的流萤，语气虚弱的重复着那刻入灵魂的信条：

“为战而生…是格拉默铁骑的荣耀……”

那话语中包含了许多像是在询问，又像是在肯定。

她这一生，从诞生到陨落，唯一的意义、唯一的答案，只剩这句话。

终于铁骑耗费了全部的力气，双腿一软，整个人跪倒在地。

只留下那极其细微的声音，在这片寂静的战场回荡。

“为了…女皇陛下……”

流萤静静的望着铁骑，沉默……

仿佛永久的沉默。

而后，她感到眼角有些湿润，视线变得有些模糊。
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她望着这片已经沦为废墟的战场。

轻声喃喃，像是在询问，又像是在自我质问：

“为什么…死去……为什么…活着……？”

眼前的废墟与记忆中的画面逐渐重叠。

冰冷、纯白、毫无温度的实验室。

一排排密闭培育舱，无数和她一模一样的躯体沉睡在营养液中，就是在等待着命令的机器。

而后他们走出培训舱，穿上代表身份的作战服。

听着冰冷的机械音宣读着军规，告诉她们：

生来为战，死而无憾，忠于格拉默，忠于女皇，是唯一的宿命。

而后对着「女皇」，宣誓自己的忠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