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6章 满院绝色与天降婚书(2 / 2)
想起刚才那个从天而降的绣球。
怜星。移花宫的二宫主,邀月的妹妹。
连面都没见过,就要嫁过来?这系统也忒离谱了。
李长生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既然想不通,那就先不想。船到桥头自然直,大不了明天找个理由推了。
他往屋里走,路过梅花树下时,发现地上掉着一枝白梅。是小龙女刚才折断的那枝,花瓣落了小半,剩下的还倔强地开着。
他弯腰捡起来,拿在手里看了看。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往小龙女房间走去。
门虚掩着。
他敲了两下,里面没应。又敲了两下,才听见一声低低的“进来”。
推门进去,小龙女坐在窗边,正对着一面小铜镜发呆。见他进来,微微侧过头,不看他。
“给你。”李长生把那枝白梅递过去,“刚才看你折断了,怪可惜的。”
小龙女低头看着那枝梅花,没接。
“不喜欢?”李长生有些尴尬,正要收回,她却伸手接了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水面。
李长生站在门口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说:“那个绣球的事,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小龙女把梅花插进窗台的小瓶里,语气淡淡的,“李公子的事,不必与我说。”
“怎么与你无关?”李长生脱口而出,说完自己先愣了。
小龙女的手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我是说,”他赶紧找补,“你们都在这个院子里,都……都是自己人。有什么事,当然要跟你们说。”
“自己人?”小龙女终于转过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他,“李公子身边的人太多,怕是分不清谁是自己人,谁是外人。”
这话说得,醋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李长生挠挠头,不知道该怎么接。情急之下想起系统给的提示,脱口而出:“怜星姑娘是因为我体质特殊,病好了才……那什么。其实跟我这个人没关系,换个人也一样。”
小龙女看着他,眼神有些奇怪:“你觉得,人家姑娘嫁人,是看中你的体质?”
“不然呢?我又不认识她。”
“那黄姑娘呢?王姑娘呢?周姑娘呢?”小龙女的声音依旧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,“她们也是因为你的体质?”
李长生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小龙女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她的个子比他矮一头,要微微仰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。这个角度,能看到她睫毛微微颤动,像蝴蝶扇翅膀。
“李公子,”她说,“你什么都好。就是有时候,太笨了。”
说完,她从他身边走过去,带起一阵淡淡的梅花香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李长生站在原地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小龙女说的话在耳边转来转去,越想越糊涂。
“太笨了?”他喃喃自语,“我哪儿笨了?”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:宿主情商有待提高。建议多读书,多看报,少吃零食多睡觉。”
“滚。”
他出了门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不知不觉走到邀月的房前。
门关着,里面静悄悄的。
他抬手想敲门,想了想又放下。邀月那个脾气,现在去找她,不是自讨没趣吗?
正要走,门突然开了。
邀月站在门口,换了身月白的衣裙,衬得整个人清冷如霜。她看了他一眼,侧身让开:“进来。”
李长生愣了一下,乖乖跟着进去。
邀月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,桌上摆着一副棋盘,黑白子错落有致,看得出刚下到一半。她坐回棋盘前,示意他也坐。
“会下棋吗?”她问。
“会一点。”
“那下一局。”
李长生在她对面坐下,执白先行。他的棋艺其实一般,但跟着王语嫣学了几天,倒也有模有样。邀月的棋风跟她的人一样,凌厉、果断、不留余地。几十手下来,他的白子就被杀得七零八落。
“你心不在焉。”邀月落下一子,淡淡地说。
李长生苦笑:“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“是因为舍妹的事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他放下棋子,看着她,“邀月宫主,我能问你一件事吗?”
“问。”
“怜星姑娘……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邀月的手停在棋盘上,半晌没动。
“她……”邀月开口,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,“她与我不同。我性子冷,她却温软。从小体弱,不能习武,便学琴棋书画,学女红,学医术。移花宫上下,没人不喜欢她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只是她命不好,生来便带病根,请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。这些年,她极少出门,大半时间都在养病。”
李长生听着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前些日子,她的病突然好了。”邀月看着他,眼神复杂,“大夫说,是因她体内多年的寒毒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化解。而这股力量……”
“是我的体质?”李长生接话。
邀月没否认。
“所以她是因为病好了,才……”李长生不知该怎么措辞。
邀月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怜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,也不是轻浮之人。她既抛绣球,必是真心。”
“可我都不认识她。”
“认识与否,很重要吗?”邀月看着他,“有些人,认识一辈子,也未必知心。有些人,素未谋面,却已命中注定。”
这话说得,李长生竟无言以对。
他低下头,盯着棋盘上那一片残局,忽然问:“那你呢?”
邀月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你觉得,”李长生抬起头,看着她,“我们是认识了一辈子,还是素未谋面?”
邀月没回答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外面是院子,梅花树下空空荡荡,只有几片花瓣随风飘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我只知道,有些东西,不是棋局,算不清输赢。”
李长生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,月白衣裙被风吹起一角,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醉话里说的那句“有人陪着,比一个人强”。是啊,在这乱糟糟的江湖里,能有这么个院子,有这么多人陪着,比什么都强。
至于那个明天就要上门的绣球……
算了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邀月身边,和她一起看院子里的梅花。
“明天的粥,”他说,“让黄蓉多煮点。来者是客。”
邀月侧头看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又迅速恢复原样。
“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