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2章 神卡十连!(1 / 2)
子时三刻,栖梧殿。
殿外最后一声钟鼓已歇,承天京万家灯火山呼万岁的余韵,也随夜风散入沉沉暮色。
林婉儿卸了十二旒冕冠,散了玄底金凤袍,只着一袭月白中单,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。
窗扉半开,夜风携来御花园腊梅的冷香,以及远处隐约的更漏声。
她面前的小几上,搁着一只白瓷酒壶,壶中剩了约莫三成。
壶边是一只同样白瓷的酒盏,盏底犹有浅浅一圈残酒,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。
她已许多年不曾独自饮酒。
上一次,还是天命六年秋,北定战略初定,她在这栖梧殿中,对着满案舆图,斟了半盏。
那夜无月,风很冷。
今夜有月。
一弯极淡的上弦月,斜挂于西天,清辉如水,漫过窗棂,在她膝上铺开一片银白。
林婉儿没有去看那月色。
她垂眸,心神沉入意识海深处。
那里,金色的古风卷轴静静悬浮,缓缓旋转。
卷轴上方,一行数字,如流淌的金液,无声跳动。
五十三,一十七,四十二,六。
五千三百一十七万四千二百。
日增二十九万三千。
她看着那串数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弯起嘴角。
“真有钱。”
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三分微醺的懒意,以及七分自己都未察觉的、近乎孩子气的满足。
上官婉儿不在殿中。
她在殿外值房候着,隔着三重珠帘,听不见陛下此刻的自言自语。
林婉儿也不需要有人听见。
她只是望着那串金色的数字,像守财奴望着自己堆满金砖的地窖。
五千三百万。
她刚穿越那年,为了凑齐召唤陈平、陈庆之的初始天命值,在后宫费尽心机演了两个月的戏,东挪西凑,不过堪堪摸到十万的门槛。
那会儿她觉得,十万天命值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如今,她的帝国,一天就能生出二十九万。
二十九万。
够她当年召唤三十个陈平。
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不知是笑当年的自己太寒酸,还是笑如今的自己太富足。
然后,她的目光,落在卷轴界面最深处,那一片始终未曾开放的、以暗金色纹路勾勒出繁复边框的区域。
神卡池。
祈灵召将界面最上方的卡池,入口以古朴篆书镌刻四字。
诸天神临。
她端起酒盏,将盏底那浅浅一圈残酒,一饮而尽。
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,带着微微的灼意。
她放下酒盏。
“抽。”
她说。
指尖轻触,那暗金色的边框骤然亮起,如沉睡千年的巨兽睁开双眼。
卷轴界面剧烈震颤,无数道金色光流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入那敞开的卡池入口。
光流越来越盛,越来越亮,将整个意识海都染成一片辉煌的金色海洋。
林婉儿屏住呼吸。
十道金光,如十轮骄阳,自卡池深处,破空而出。
第一道金光,落在她意识海中央。
光芒散尽。
一人立于光中。
他身着极简的玄青长衫,衣料寻常,无纹无饰,唯有襟口别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白色徽章,徽章纹样是展翅欲飞的羽翼,羽翼中央嵌着一颗极小的、流转着幽蓝光泽的晶石。
他身形挺拔,面容清矍,额角已有霜色,眉目间却是年轻人般的锐意与热忱。
他的目光,平静,深邃,又带着某种望向远方的、近乎孩童般的专注。
他手中,托着一只巴掌大小的、以银白色金属铸成的精巧模型。
那模型形如纺锤,首尾尖削,中部浑圆,两侧各有三片极薄的翼面,在意识海无风的光流中,纹丝不动。
林婉儿望着那模型。
她不知此物何名。
但她知道,那不是世间任何一艘船、任何一架车、任何一座机关造物的形态。
那是要飞向天空的东西。
是要冲破云霄、刺破苍穹的东西。
那人微微抬眸,望向她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张衡。”
他说。
“应召而来。”
林婉儿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望着他手中那枚银白色的、羽翼徽章。
系统提示,在她意识深处无声浮现。
“张衡(SSR)”
“称号:凌空驭风·天工开物”
“定位:航天工程奠基人·大系统工程宗师”
“核心能力:驭风凌霄——系统掌握空气动力学、火箭推进原理、飞行器结构设计理论,可将帝国对“天空”的探索,从幻想与试验,推进至系统科学之坦途。”
“经纬万端——精通系统工程思想,擅于将超大规模、多领域交叉的复杂工程,分解为清晰可控的阶段性目标,并建立与之匹配的组织架构与管理流程。”
“观星制器——其主持研发的各类飞行器,在可靠性、可维护性、成本控制方面,较同期常规设计有显着优势。”
林婉儿看完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然而第二道金光,已紧随而至。
光芒散尽。
来人布衣布履,鬓发如雪,面容慈和如乡间老农。
他微微佝偻着背,双手捧着一束金黄饱满的稻穗,稻穗沉甸甸垂着头,穗粒圆润如珠玉,在金色光流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望着林婉儿。
那目光,平和,温厚,像望着自家田里的庄稼,像望着丰收后晒谷场上堆成小山的谷粒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手中那束稻穗,轻轻向前递了递。
林婉儿下意识伸手接过。
那稻穗触手温热,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她掌心。
系统提示,无声浮现。
“神农(SSR)”
“称号:嘉禾垂颖·仓廪之本”
“定位:作物育种宗师·粮食安全奠基人”
“核心能力:嘉禾天成——掌握杂交育种、优势固定、大规模制种等尖端农业技术理论。经其主持培育的超级稻,单产可达常规品种之两倍至三倍,且适应性广、抗逆性强。”
“地力常新——其农学思想贯穿“用地与养地结合”,在保障高产的同时,维持土壤持续生产力。”
“穑稼授时——精于将复杂农技转化为易推广、低成本、适宜小农操作的标准化规程。”
林婉儿捧着那束稻穗。
她想起今日朝会,房玄龄所报。
二亿零七十三万。
每增一口人,便需多一张吃饭的嘴。
而这片疆土,还会继续扩张。
这些人口,还会继续增长。
她垂眸,望着掌心沉甸甸的稻穗。
然后,她将稻穗,轻轻放回神农老人微微伸出的双掌之间。
她轻声道。
“朕的天下,从此不忧饥馑。”
神农老人没有答话。
他只是微微颔首,那双浑浊而慈和的眼睛里,漾开极淡的笑意。
第三道金光。
光芒散尽。
来人一袭素白长衫,衣料轻薄如云,在意识海无风的光流中,竟微微拂动。
他身形颀长,面容清隽,眉目间有一种常年与宇宙最深奥法则对话的人特有的、近乎疏离的沉静。
他手中无物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从亘古便坐落于此的石像。
然而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深邃如星海,又澄澈如初生婴儿。
他望着林婉儿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可林婉儿在与他目光相接的刹那,忽然觉得,自己仿佛正站在无垠的虚空边缘,脚下是亿万星辰流转的旋涡,头顶是没有尽头的、永恒沉默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