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她的伤……(2 / 2)
一件,绝对不能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任何损坏的……样本。
姜晚蜷缩在冰凉的皮革座椅上,外套上属于那个男人的,混杂着硝烟和皂角的气息,将她整个人包裹。
车帘放下,光线瞬间暗淡下来。
她听见车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,男人坐进了副驾驶。赵立新发动了车子,吉普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随即开始在崎岖的土路上行驶。
车厢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有引擎的噪音,和车辆颠簸时发出的吱嘎声。
这种未知的、被掌控的命运,比面对那只畸变的怪物时,更让姜晚感到窒息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
她的手指,在衣兜里,悄悄地碰触到了那枚冰凉的金属戒指。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也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里面,藏着足以让任何一个军工单位疯狂的数据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就在她准备开口,试探着说些什么的时候。
副驾驶座上的男人,毫无征兆地,转过身来。
黑暗中,他的轮廓模糊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手。
姜晚的心脏骤然停跳。
他的手,径直伸向她的手腕。
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他没有用力,只是用两根手指,轻轻捏住了她戴着手表的那只手。
然后,他将她的手腕,缓缓地,带到了自己眼前。
车窗外偶尔闪过的微光,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也照亮了他审视着那块老旧手表的专注神情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。
姜晚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大脑的轰鸣。
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。
他要干什么?他认出了这块表?不可能!这块表的核心是未来科技,但外壳是母亲找遍了黑市才淘换来的旧款,根本不可能有人认出来!
“嗡……”
手腕上,那块一直沉寂的手表,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,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震动。
姜晚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是“星火”!
它被激活了?还是……被侦测到了?
“警告!检测到高强度未知能量场扫描!”
“能量场源头锁定……分析中……”
“分析失败!对方具备反侦测屏蔽!”
冰冷的机械合成音,直接在姜晚的脑海中响起。
姜晚的头皮一阵发麻。
反侦测屏蔽?在这个连半导体收音机都算高科技的年代?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眼前的男人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,他的视线从手表上移开,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‘火种’计划。”
他开口了,话语不带任何温度,陈述着一个石破天惊的事实。
“你父亲,是负责人之一。”
轰!
姜晚的整个世界,在这一瞬间,彻底崩塌。
“火种”计划!
这个名字,她只在父亲那些被封存的、只言片语的笔记里见过一次!那是父亲倾尽了一生心血的最高机密!
而“星火”,这个AI的名字……
原来,是这个意思!
无数断裂的线索,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起来。
为什么父亲的档案会被抹除?为什么母亲到死都要保护着这块手表?为什么一块七十年代的手表里,会嵌入着来自未来的超级AI?
眼前这个男人,他不是知道父亲的档案。
他,就是从那个“绝密”的档案里,走出来的人!
“警告!宿主心率超过180!血压急剧升高!身体机能濒临崩溃!”
“能源剩余2%,启动紧急节能模式。”
“休眠倒计时:70小时32分钟。”
星火的警报声在脑海里尖锐地回响,但姜晚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男人,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和恐惧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男人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他收回手,身体重新靠回副驾驶的椅背上,恢复了之前那种沉默的姿态。
仿佛刚才那句足以颠覆一切的话,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。
他扔下了一颗核弹,却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。
这种绝对的掌控感,这种源于信息碾压的压迫感,让姜晚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。
所有的谎言,所有的伪装,在他面前,都成了一个笑话。
她引以为傲的、来自未来的知识和灵魂,在这个男人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吉普车还在向前行驶,驶向一片无边的黑暗。
姜晚蜷缩在后座,身体因为失血和脱力而冰冷,但她的内心,却被一团名为恐惧的火焰,烧得滚烫。
她最大的秘密,已经暴露了。
而她对这个男人,依旧一无所知。
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,终于,速度慢了下来。
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,是一个被铁丝网和探照灯包围的岗哨。
吉普车没有停顿,直接开了进去。
穿过岗哨,是一片肃杀的营区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小楼前。
男人率先下车。
他绕到后方,拉开车门。
“下来。”
是命令。
姜晚咬着牙,挣扎着想要自己挪动身体,但双腿早已麻木,根本不听使唤。
男人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。
他再次俯身,像之前一样,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她抱了起来。
这一次,姜晚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将脸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,压抑住身体的颤抖。
男人抱着她,穿过走廊,走进一间房间。
房间里很空旷,只有一张铁床,一张桌子,和刺眼的白炽灯。
他将她放在床上。
然后,他转身,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。
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一声锁上。
姜一晚躺在床上,盯着惨白的天花板,大脑一片空白。
几分钟后,门锁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多了一个医疗箱。
他将医疗箱放在床边的桌子上,打开,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镊子、纱布、消毒水和一些她看不懂的药剂。
他挽起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,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。
他拿出镊子和棉球,沾了消毒水,朝她腿上的伤口探过来。
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肉翻卷的伤口,剧烈的刺痛让姜晚瞬间清醒。
她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腿。
男人的另一只手,却快了一步,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脚踝。
他的手很大,力道沉稳,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她的皮肤上,不带任何情欲,只有一种不容反抗的钳制。
他低着头,专注地处理着她的伤口,动作熟练得像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。
他清理着伤口里的碎屑,上药,然后用纱布一层层地仔细包扎。
整个过程,他一言不发。
房间里,只有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,和她压抑不住的、越来越急促的呼吸。
处理完腿上的伤,他又开始处理她胳膊和后背的划伤。
他解开她破烂的衣扣,将那件属于他的、沾了血的外套拿开。
当她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,他处理伤口的动作,第一次出现了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