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母亲的软肋·范氏玉的信任(1 / 2)
拿到录取通知后的那几天,范氏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福田是从陈氏兰那里听说的。
“范姐最近可高兴了。”陈氏兰在电话里说,“逢人就说她儿子考上日本的好学校了。我们几个聚会,她从头笑到尾。”
福田笑了。
“应该的。”
“不过,”陈氏兰顿了顿,“她说想请你吃饭,当面道谢。让我帮忙问问你有没有空。”
福田想了想。
“行。你安排吧。”
两天后,福田收到范氏玉的消息。
“福田先生,明天下午有空吗?想请您喝茶。”
福田回复:“有。”
第二天下午,福田到了约定的地方。
不是上次那家咖啡厅,是一家藏在老城区深处的茶馆。
环境很安静,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,香气淡淡的。
福田被领进最里面的包间,范氏玉已经在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奥黛,头发盘起来,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。
“福田先生。”她站起来,眼睛亮亮的。
福田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范姐今天气色很好。”
范氏玉脸微微红了红。
“托您的福。”
服务员端上茶具,范氏玉亲自泡茶。
动作很慢,很认真。
福田看着她的手,忽然发现,她的手指比以前细腻了。
皮肤也好了很多。
滋润光环的效果,正在她身上慢慢显现。
茶泡好了。
范氏玉把茶杯推到他面前。
“福田先生,尝尝。这是我自己带的大红袍,朋友送的,一直舍不得喝。”
福田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汤醇厚,回甘悠长。
“好茶。”
范氏玉笑了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
两人喝了会儿茶,聊了些有的没的。
范氏玉说起儿子的近况,语气里满是骄傲。
“他这几天可高兴了,天天跟同学显摆,说要去日本留学了。以前不爱说话,现在话多得不得了。”
福田笑了。
“孩子高兴就好。”
范氏玉点点头。
“是。看他高兴,我也高兴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福田,眼神认真起来。
“福田先生,我今天请您来,是想当面谢谢您。”
福田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我说过,孩子的事是大事。”
范氏玉坚持说。
“不,一定要谢。要不是您,我根本不知道那些学校哪个好。要不是您安排考试,孩子不一定能考上。要不是您……”
她没说完,眼眶已经红了。
福田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范氏玉接过去,擦了擦眼角。
“对不起,我太激动了。”
福田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范氏玉深吸一口气,平静下来。
“福田先生,您可能不知道,这孩子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希望。”
她看着窗外的桂花树,轻声说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老师,教了几年书,后来嫁人,就辞职了。那时候想着,反正有丈夫养着,在家带孩子也挺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孩子慢慢大了,丈夫越来越忙,我一个人在家,有时候会想,我这辈子,除了当妻子当母亲,还做过什么?”
福田听着,没插话。
“所以我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孩子身上。他考得好,我就高兴。他考得不好,我就难受。好像他的成绩,就是我活着的意义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这样不对,我知道。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福田看着她。
“现在呢?”
范氏玉想了想。
“现在……好像没那么焦虑了。”
她看着福田,眼神里有些东西在变。
“因为孩子有了出路,我也……我也好像有了别的盼头。”
福田没问那个盼头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。
那盼头,有一部分,是他给的。
又聊了一会儿,范氏玉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对不起,我接个电话。”
她起身走到门外,声音压得很低。
福田隐约听见几句。
“又摔了?严重吗……好,我马上回去。”
范氏玉匆匆走回来,脸色发白。
“福田先生,对不起,我得走了。我妈摔了一跤,我得去医院。”
福田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范氏玉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打车就行。”
福田已经拿起外套。
“走吧。这个点不好打车。”
范氏玉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。
但她没再推辞。
福田开车送她去医院。
路上,范氏玉一直很沉默,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都发白了。
福田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担心,应该没事。”
范氏玉点点头,没说话。
到了医院,范氏玉匆匆下车。
“福田先生,谢谢您送我。您先回去吧,不用等我。”
福田想了想。
“我在车里等。万一有什么需要,可以打电话。”
范氏玉愣住了。
“福田先生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福田打断她,“去吧。别耽误时间。”
范氏玉看着他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但她没时间多说,转身跑进了医院。
福田靠在车座上,打开手机,处理了一些工作。
一个小时过去。
两个小时过去。
天渐渐黑了。
福田没有催,只是等着。
快三个小时的时候,范氏玉终于出来了。
她走出医院大门,脸色疲惫,但眼神轻松了一些。
看见福田的车还停在原地,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,快步走过来。
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“福田先生,您……您一直等着?”
福田点点头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范氏玉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年纪大了,骨质疏松,摔了一跤,轻微骨裂。医生说住院观察几天就行。”
福田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范氏玉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。
“福田先生,您为什么要等我?”
福田想了想。
“因为您需要人等。”
范氏玉愣住了。
然后,眼泪终于流下来了。
她没再忍着,任由眼泪流着。
“福田先生,谢谢您。”
福田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“不用谢。”
范氏玉擦着眼泪,忽然笑了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,每次见您都哭。”
福田也笑了。
“可能是您太久没哭了。”
范氏玉看着他,眼神里有些东西在融化。
“福田先生,您说得对。我很久没哭了。很久很久。”
她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以前都是一个人扛。丈夫忙,孩子小,妈身体不好。什么事都是我自己处理。扛着扛着,就忘了自己也会累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今天您等我这三个小时,比什么都让我感动。”
福田没说话。
只是发动车子,送她回家。
车子停在范氏玉家楼下。
她没有下车。
只是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。
很久很久。
“福田先生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妈的事,可能还得麻烦您。”
福田看着她。
“怎么说?”
范氏玉犹豫了一下。
“医生说,她这个年纪,骨质疏松是正常的。但我想给她找个好点的专家看看,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善。越南的医生,我不太放心。”
福田点点头。
“我在日本有医疗资源。可以安排远程会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