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身心的臣服·阮氏秋的夜晚(2 / 2)
福田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。
“不是那种事。是……是这样被人抱着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阮文强年轻的时候也抱过我。后来就没了。后来他忙,我也忙。忙孩子,忙家里,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再后来,就是各睡各的。他回来得晚,我睡得早。偶尔躺在一起,也是背对背,谁也不碰谁。”
福田轻轻抚着她的头发。
“那现在呢?”
阮氏秋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现在,我不想背对着了。”
月光下,她的眼睛很亮。
有泪光。
但更多的是笑。
是那种终于可以放松的笑。
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笑。
终于可以做自己的笑。
福田伸手,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那就别背对了。”
阮氏秋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但她没擦,只是任由它流着。
“明日,谢谢你。”
福田看着她。
“谢什么?”
阮氏秋想了想。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,我还是我。”
那一夜,阮氏秋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。
不是谁的妻子。
不是谁的母亲。
不是部长的夫人。
是她自己。
是阮氏秋。
那个年轻的时候,在河内大学读书,每天看书、写诗、做梦的阮氏秋。
那个以为这辈子一定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阮氏秋。
那个走丢了很久,终于找回来的阮氏秋。
她在福田怀里,流着泪笑了。
那眼泪,是这些年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孤独,所有的不甘。
那笑容,是终于找到自己的喜悦,是终于被看见的幸福,是终于可以放松的安心。
福田搂着她,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让她哭,让她笑,让她做自己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她脸上,落在她睫毛上。
她哭着哭着,睡着了。
嘴角还带着笑。
福田看着她的睡脸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女人,撑了太久。
一个人,撑了太久。
现在,终于可以放下了。
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然后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,福田醒来时,阮氏秋已经起了。
她站在窗前,穿着他的衬衫,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听见动静,她转过身。
脸上带着笑。
那笑容,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更放松,更真实,更柔软。
“醒了?”
福田点点头。
阮氏秋走过来,在床边坐下。
她看着他,轻声说。
“明日,谢谢你。”
福田握住她的手。
“昨晚说过了。”
阮氏秋摇摇头。
“昨晚是昨晚。今天是今天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你知道吗,我很久没睡这么好了。”
福田轻轻抚着她的头发。
“以后会更好的。”
阮氏秋点点头。
“是。以后会更好的。”
窗外的阳光,越来越亮。
照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阮氏秋忽然说。
“明日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福田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阮氏秋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丈夫……他知道你。”
福田心里一动。
“知道什么?”
阮氏秋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我们的事。但他知道你是我的朋友,是我信任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上次他出差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福田问。
“什么话?”
阮氏秋看着他。
“他说,那个日本人,值得交。”
福田愣住了。
阮氏秋继续说。
“他说,你帮了我,帮了我女儿,帮了那么多人。在越南做生意,规规矩矩,不搞歪门邪道。这样的人,值得交朋友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他不知道咱们的关系。但他知道,你是个好人。”
福田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你丈夫,是个明白人。”
阮氏秋点点头。
“是。他是明白人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所以,以后咱们可以放心了。”
福田看着她。
“放心什么?”
阮氏秋轻声说。
“放心做自己。”
那天上午,福田离开阮家的时候,阮氏秋送他到门口。
阳光下,她穿着他的衬衫,头发披散着,脸上带着笑。
那笑容,比任何时候都好看。
“明日,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福田想了想。
“等你叫我。”
阮氏秋笑了。
“那我明天就叫你。”
福田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