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你做得很好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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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露凝霜,金麟台的桂香被寒气浸得发冽,院落里的灯笼在风里摇摇晃晃,投下的光影明明灭灭。薛洋检查完最后一处墙角的暗哨,指尖的匕首还沾着草叶上的白霜,他伸了个懒腰,转身往正房的方向走——魏无羡睡下前特意嘱咐过,让他回来时带块桂花糕,说枕畔少了点甜香。
刚转过游廊的拐角,一道玄色的影子就擦着他的肩侧,悄无声息地往魏无羡的卧房窗下挪。薛洋的眼锋瞬间冷了下来,那人的身形、衣着,甚至连腰间挂着的黑色玉佩,都与他分毫不差——分明是照着他的样子易容的。
“啧,”薛洋低笑一声,声音里却无半分暖意,他脚尖一点,身形如鬼魅般拦在那人面前,匕首“噌”地一声出鞘,寒光直逼对方咽喉,“哪来的杂碎,敢穿爷爷的衣服?”
假薛洋显然没料到会被撞个正着,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抬手便朝薛洋拍来。掌风里带着一股奇异的腥甜气,不是中原武学的路数,倒像是西域巫蛊之术里的毒砂掌。薛洋侧身避开,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,反手就往对方手腕上划去。“铛”的一声,假薛洋袖中滑出一柄短刃,堪堪挡住了他的攻击,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。
兵器相击的脆响打破了院落的宁静。孟瑶原本在厢房整理明日出行的文书,听到动静后几乎是立刻冲了出来。他一眼就看清了场中的情形,假薛洋的易容虽逼真,可动作间的滞涩却瞒不过常年跟在薛洋身边的他。孟瑶没有贸然上前,而是迅速从腰间解下一枚铜钱镖,扬手便朝假薛洋的后心打去。“薛洋,攻他下三路!”
假薛洋被前后夹击,顿时有些手忙脚乱。他本是金光善重金请来的西域蛊师,擅长易容和控蛊,拳脚功夫却远不如薛洋狠厉。薛洋得了孟瑶的提醒,立刻变招,匕首贴着地面扫过,逼得假薛洋不得不跳起身躲避。孟瑶趁机欺身而上,手指快如闪电,点向对方周身大穴。
两人一攻一守,配合得极为默契。假薛洋渐渐落了下风,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就要往地上砸去。薛洋眼疾手快,匕首脱手而出,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手腕。瓷瓶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里面的黑色蛊虫刚爬出来,就被孟瑶一脚踩死。
“抓住了!”薛洋低喝一声,飞身扑上去,死死按住了假薛洋的肩膀。孟瑶也立刻上前,点了他的哑穴和周身大穴,让他动弹不得。
打斗声早已惊动了偏室里商议的众人。蓝忘机几乎是在听到第一声脆响时就站了起来,他甚至没来得及和蓝青蘅与魏长泽多说一句,身影就如一道清风般掠出了偏室。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魏婴,脚下的速度快得惊人,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蓝忘机冲进卧房时,魏无羡正睡得不安稳,眉头微微蹙着,嘴里还喃喃地喊着“蓝湛”。他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,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蓝忘机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,他快步走到床边,俯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,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魏婴,别怕,我在。”
魏无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蓝忘机的脸时,瞬间安心下来。他伸手环住蓝忘机的脖子,将脸埋进他的颈间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蓝湛,外面好吵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蓝忘机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,又替他紧了紧被子,“你再睡一会儿,我去处理点事。”
魏无羡点了点头,又往被子里缩了缩。蓝忘机替他掖好被角,确认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,才转身走出了卧房。
此时,蓝曦臣、蓝青蘅、魏长泽和藏色也都赶到了院子里。薛洋正踩在假薛洋的背上,孟瑶则在检查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蛊虫。看到蓝忘机出来,薛洋抬了抬下巴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:“少主没事吧?这杂碎被我们拿下了。”
蓝忘机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假薛洋身上,眼神冷得像冰。魏长泽走上前,蹲下身,伸手撕开了假薛洋脸上的易容面皮。一张陌生的脸露了出来,高鼻深目,确实是西域人的模样。
“说,是谁派你来的?”魏长泽的声音沉得吓人,藏色站在他身边,手中的佩剑已经出鞘,剑峰直指蛊师的咽喉。
蛊师被点了哑穴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孟瑶上前,解了他的哑穴,却又加重了他身上的禁制,让他无法再耍任何花样。
蛊师喘了口气,眼中满是怨毒,却不肯开口。薛洋不耐烦了,他抬脚在蛊师的背上狠狠踩了一下,冷笑道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信不信我把你身上的蛊虫都挖出来,让你尝尝被万蛊噬心的滋味?”
蛊师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,显然是怕了薛洋的手段。就在这时,金光善带着金子轩和一群侍从匆匆赶来,他脸上带着故作惊讶的神情:“怎么回事?这么晚了,怎么还打起来了?”
魏长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蓝青蘅则走上前,目光落在蛊师身上:“金宗主,你来得正好。这位西域朋友,你可认识?”
金光善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不认识。忘机贤侄,魏老弟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金宗主何必装糊涂。”蓝忘机的声音响起,他走到蛊师面前,目光如炬,“你派他易容成薛洋的样子,潜入我院落,意欲对魏婴不利,难道还要狡辩?”
金光善的脸色瞬间变了,他刚想开口反驳,那蛊师却突然开口了。他的汉语说得有些生硬,却足够清晰:“是金宗主……金宗主让我易容成薛洋的样子,进入魏少主的房间,把他迷晕后,送到金少主的房间里。他还说,只要我办成了这件事,就给我一百两黄金……”
这话一出,满院皆静。金子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金光善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,他厉声喝道:“你胡说!我什么时候派过你?!”
“我没有胡说!”蛊师急道,“金宗主还给了我一瓶迷药,说只要让魏少主闻一下,他就会昏迷不醒……那瓶药还在我身上!”
孟瑶立刻上前,从蛊师的怀里搜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瓶。他打开瓶塞,一股淡淡的异香飘了出来。温情凑上前闻了闻,脸色一变:“这是西域的迷迭香,无色无味,却能让人瞬间昏迷,而且药效极强,至少要三个时辰才能醒过来。”
证据确凿,金光善再也无法抵赖。魏长泽怒极,他抬手就朝金光善打去。蓝忘机眼疾手快,伸手拦住了他:“岳父,稍安勿躁。”
魏长泽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心中的怒火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。金麟台是金光善的地盘,一旦动手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蓝青蘅走上前,目光严肃地看着金光善:“金宗主,你身为仙门百家的宗主,竟然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情,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?”
金光善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他咬了咬牙,突然抬脚朝蛊师踢去:“都是你这个胡言乱语的东西!坏了我的好事!”
蛊师被他踢得口吐鲜血,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:“我没有胡说……”
就在这时,魏无羡的声音突然从卧房里传了出来。他显然是被外面的对话吵醒了,正站在门口,身上穿着蓝忘机给他准备的外袍,头发有些凌乱,脸色却很平静。“金宗主,”他开口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,“你想把我送到金子轩的房间里,是想做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