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余生漫漫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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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忘机低笑一声，收紧了手臂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余生漫漫，我会一直懂你。”

卧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两人交叠的心跳声，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。小床里的阿澈睡得香甜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，而床榻上的两人紧紧相拥，眼底满是对彼此的情意，与这满室的温馨，共同构成了一幅最美好的画卷。

冬日的天光吝啬得很，窗棂外还浸在一片朦胧的青灰里，只有檐角挂着的冰棱折射出几缕细碎的光，落在床榻前的脚踏上。蓝忘机是被身侧传来的、带着奶气的呜咽声惊醒的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初生幼崽特有的、毫无保留的委屈，一下下挠在人心尖上。

他睫羽轻颤，先睁开了眼，视线里是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，鼻息间却满是魏无羡身上独有的气息——是硝烟与竹香混合的味道，还带着一点刚哭过的、淡淡的湿意。意识回笼的瞬间，他才感觉到自己还埋在魏无羡温热的身体里，紧密的贴合带着令人心悸的缱绻，仿佛连骨血都要融在一起。魏无羡显然还没醒，眉头微蹙着，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脸颊泛着健康的粉晕，唇瓣微微张着，呼吸轻浅而均匀。

蓝忘机的动作放得极轻，生怕惊扰了枕边人。他先是缓缓抬起手，替魏无羡掖了掖滑落至肩颈的锦被，指尖触到那片细腻温热的肌肤时，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顿。随后，他才借着被褥的遮掩，极其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退出。那过程带着难以言喻的涩滞与缠绵，每动一下，都能感受到魏无羡身体本能的轻颤。待彻底分开时，蓝忘机低低地喘了口气，垂眸看向魏无羡，见他只是嘤咛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将脸埋进柔软的枕芯里，并未醒来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身侧的阿澈已经哭得小脸通红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，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还没完全睁开，只是凭着本能寻找着什么。蓝忘机立刻俯身，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襁褓里抱了出来。小家伙的身子温热柔软，轻得像一团云，蓝忘机用手臂托着他的颈背，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小屁股，动作熟稔而轻柔，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清冷寡言的蓝二公子。

“乖，阿澈乖。”他低声哄着，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，带着姑苏话特有的软糯尾音。

帐外的炭火烧得正旺，将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，却丝毫没有憋闷之感。蓝忘机抱着阿澈，轻手轻脚地走下床，赤着的脚踩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，半点寒意都无。他先是走到放在角落的小暖炉边，那里温着一小壶牛乳，是昨夜特意让侍女准备好的。壶身还带着烫手的温度，蓝忘机取过一旁干净的银质小勺，先倒了一点牛乳在勺里，凑到唇边试了试温度，不烫不凉，正好。

阿澈似乎闻到了牛乳的香味，哭声渐渐小了下去，小脑袋不住地蹭着蓝忘机的手臂，小嘴一张一合的，带着急切的渴望。

蓝忘机坐在一旁的软凳上，将阿澈抱在怀里，让他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臂弯里，一手扶着他的小身子，一手拿着小勺，一点点将牛乳喂进他的嘴里。小家伙吃得极快，发出满足的“咕叽”声，温热的牛乳沾在他的嘴角，形成一圈白白的奶渍。蓝忘机时不时停下，用干净的锦帕替他擦去嘴角的奶渍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一壶牛乳很快见了底，阿澈的小肚子圆滚滚的，打了个小小的奶嗝，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。那是一双极像魏无羡的眼睛，乌溜溜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几分天生的灵动与狡黠。他好奇地看着蓝忘机，小手动了动，轻轻抓住了蓝忘机垂在胸前的抹额。

蓝忘机微微低头，看着小家伙攥着抹额的小手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就那样抱着阿澈，坐在暖炉边，听着帐内魏无羡均匀的呼吸声，感受着怀中小生命的温热与心跳，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、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。冬日的清晨，静谧而美好，连时光都仿佛在此刻放慢了脚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帐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，紧接着，是魏无羡带着睡意的慵懒嗓音：“蓝湛？阿澈是不是醒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