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四十章 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(1 / 2)
哪怕是送苏棠棠去医院这种“小事”,他也要等这边彻底了结,亲自押送才放心,生怕再出一点纰漏。
所以,苏棠棠和孩子也只能暂时被安置在车里避风,等待这边的结果。
在唐维德搜查厉宴琛他们的行踪的时候,苏棠棠和孩子也在一直陪着搜查。
唐维德猛地转过身,循声望去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发出哭声的商务车。
胸口剧烈起伏,握着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看起来仿佛随时会走火的样子。
周围的保镖吓得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挡在车前,却又不敢真的阻拦,只能硬着头皮承受着唐维德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。
“先生……”
一个稍微胆大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,声音都在颤抖,“小小姐……可能是被枪声吓到了,或者……车里太冷了……要不要……”
唐维德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车门,过了好几秒,才像是强行压下了某种暴戾的冲动。
他将手中的枪丢在地上,浑身暴戾的气息收敛,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神秘莫测的唐先生。
唐维德大步走到车边,一把拉开车门。
车内,苏棠棠依旧昏迷不醒,被安置在后座宽敞的位置上。
身上那套湿透了,沾满血污的病号服早已被换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柔软舒适的丝质睡衣,身上还盖着一件薄毯。
然而,即使换上了干爽的衣服,苏棠棠的脸色依旧惨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,干裂起皮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,凌乱地贴在皮肤上。
她看起来似乎很难受,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锁着,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。
而在她身边,那个被包裹在柔软白色襁褓里的婴儿,正不安地扭动着。
小家伙似乎对周围冰冷陌生的环境感到极度的不适和恐惧,挥舞着细嫩如藕节般的手臂,蹬着一双同样白皙粉嫩的小腿,扯着嗓子用力啼哭。
因为哭得太用力,她的小脸涨得通红,原本皱巴巴的五官此刻更是紧紧皱成了一团,稀疏柔软的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看起来委屈极了,仿佛在控诉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和粗暴的对待。
唐维德盯着那个啼哭不止的婴儿,胸口的情绪似乎被这哭声硬生生打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无措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着几分笨拙地,将那个小小的的婴儿抱了起来。
刚出生的小婴儿身上软得不可思议。
手下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,只能紧张地看着唐维德。
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感,哭声顿了顿,睁开朦胧的眼睛,茫然地“看”着上方这个高大的黑影。似乎不适应这冰冷的怀抱和坚硬的触感,婴儿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。
哭声顿了顿,小嘴一瘪,似乎又要哭,但不知为何,当它的小脸贴在唐维德胸口上时。
或许是感受到了某种微弱的心跳和温度,哭声竟然渐渐小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,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,似乎在寻找热源。
唐维德身体猛地一僵,抱着婴儿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,仿佛抱着的不是个婴儿,而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他活了半辈子,双手沾满血腥,习惯了掌控和杀戮,却从未抱过如此脆弱,如此……需要完全依赖他人才能存活的小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