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对方居然使用美人计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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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，内院，正堂里。
王纤纤的父亲笑着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。
虽然，这事情是女儿的功劳。
但，家族的话语权和控制权什么的，还是得放在自己儿子身上才是。
他和卢欣禾父亲不同，他属于是这个社会中的重男轻女的平常人。
王纤纤脸上的笑意没变，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。
“是，阿耶。”她行了一礼，声音轻快，“女儿一定好好辅佐兄长。”
王父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看向自己的儿子：“听到了？回头多去驸马府上走动走动，别什么事都让你妹妹出面。”
“是，父亲。”那嫡子连忙拱手应下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神却往妹妹那边瞟了一眼。
王纤纤没看他，低头拨弄着茶盏里的浮沫。
出了正堂，兄妹二人并肩走在廊下。
“妹妹，那驸马……好说话吗？”嫡子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王纤纤脚步不停，声音平淡：“好不好说话，哥哥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哥哥——驸马爷不喜欢跟男人打交道。你去的时候，最好带上嫂嫂。”
嫡子愣了一下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王纤纤没再说话，步子比刚才快了些。
她没说，“驸马喜欢和未出阁的漂亮女子说话。”
因为，这也只是她和自己姐妹卢欣禾二人的猜测而已。
“明年，去外面开宅。”
走了几步，她望了眼这个家，小声的自语着。
她并不想嫁人，以后成为别人的陪衬。
有了驸马的这条红线，她并不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比现在的差。
她是太原王氏的嫡女，嫁人只会嫁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。但嫁过去之后呢？她的身份、她的聪明、她的能力，都会变成“夫家的资源”，而不是她自己的。
她今天已经看得很清楚了：自己谈成了生意，功劳却要“辅佐哥哥”。家里重男轻女思想，很重，她改变不了。
所以她不想嫁人，也不愿待在家里。
两人走到二门处时，王纤纤停住脚步。
“阿兄，我还有事去趟卢家，你先回吧。”
男子看了她一眼，点点头，带着小厮往别处去了。
王纤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，她脚步往宅院门口走去。
卢家的马车停在外头，车帘掀着，卢欣禾正靠在车窗边翻一本书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卢欣禾放下书，往里让了让，“上车说。”
王纤纤踩着脚凳上了车，一屁股坐在软垫上，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？”卢欣禾看着她。
王纤纤没急着说话，先拿起矮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，才搁下杯子。
“我阿耶让我以后辅佐我哥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卢欣禾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“我早就料到了。”王纤纤扯了扯嘴角，笑了一下，“不过我跟我哥说了，让他去见驸马的时候带上嫂嫂。”
卢欣禾挑了挑眉。
王纤纤靠在车壁上，看着车顶的锦缎，声音轻了下去：“明年，我想在外面开宅。”
卢欣禾沉默了片刻，问：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王纤纤闭上眼睛，“我不想嫁人，也不想一辈子住在家里看我哥的脸色过日子。驸马那条线握在手里，我饿不死。”
车帘外头传来小厮吆喝马的声音，马车缓缓动了。
卢欣禾没再问，只是把自己手边的毯子搭在王纤纤腿上。
……
“好，好，好的很！……卢氏和王氏，居然使用美人计。”
夜晚，平康坊的青楼里。
剩下的几个五姓七望家的家主们聚在一起，喝酒聊天着。
博陵崔氏的家主将酒杯摔了在地上，声音里带着怒气和鄙视。
因为，他们几家派的都是男子，还都是自己的嫡长子。
可是，下午的时候，他们连拜帖都递不进去，更别说见面了。
当时，绿珠是这么说的：“各位请回吧，驸马爷和公主们已和卢家，王家站一起了，不再需要合伙生意的人。”
而因为几家是一起去的，当时正好见到二女离去，上了马车。
郑家当时虽没去，也没看见，但也听他们几家说了。
“不必这么生气，今天去的只是卢家的卢欣禾和王家的王纤纤而已，后续还得他们两家的嫡长子去洽谈才算真正定下来，我们还是有机会的。”
郑家家主倒是不觉得有什么。
因为，就算二女同意，但她们的家族未必一定会答应驸马和公主们的条件。
主要的，还得看她们的家族那边。
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清河崔氏的家主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语气不咸不淡。
郑家家主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博陵崔氏的家主冷哼一声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酒杯，搁在桌上，也不倒酒，就那么干坐着。
“说到底，”赵郡李氏的家主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桌上的人都听得清楚，“是咱们没摸准驸马爷的脾性。人家不吃‘递帖子’那一套，也不吃‘嫡长子’那一套。人家吃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没往下说。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“行了。”荥阳郑氏的家主摆了摆手，“说这些没用。卢家和王家现在是抢了先，但那两个丫头谈成的条件，她们家里未必会答应。六四分，驸马拿六，这账你们算过没有？”
“算过。”清河崔氏的家主放下酒杯，“若是只做一两家铺子，四成利润也够可观。若是做大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在座的人都懂。做大了，四成就不是小数目了。
“问题是，”赵郡李氏的家主接过话头，“驸马爷只肯给一两家名额。卢家和王家占了两家，剩下的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位。
郑家家主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所以，咱们现在要争的，不是跟驸马爷合伙，是跟卢家、王家合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博陵崔氏的家主皱眉。
“卢家和王家拿了名额，但他们未必吃得下全部的生意。铺面、人手、关系，他们出得起，但驸马爷那边供货的量，他们两家能全要？”
郑家家主放下茶杯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咱们可以跟他们谈，分一杯羹。”
桌上又安静了。
清河崔氏的家主率先点了点头：“这倒是个路子。”
赵郡李氏的家主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。
博陵崔氏的家主脸色还是不好看，但没再摔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