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剑来(2 / 2)
谢他把他逼入绝境?
谢他让他差点死掉?
陆鸣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,继续道:
“谢谢你那一击。”
“若不是那一击,我也不会坠入时空长河,不会看到五千年的历史,不会明白人皇的真谛,不会创出那部皇极经世书。”
他顿了顿,那笑容变得更加深邃:
“更不会——完成跟脚的蜕变,成为先天神圣。”
蚩尤瞳孔骤缩!
先天神圣?!
怎么可能?!
这个时代,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成就先天神圣?!
那是生于天地初开之时的存在,是伴随着大道一起诞生的存在,是与天地同寿、与日月同辉的存在!
这个末法时代,怎么可能有人能逆天改命,成就先天神圣?!
但陆鸣的气息,不会骗人。
那股气息,确实是先天神圣独有的气息。
那股气息,与他见过的所有先天神圣一模一样——却又多了一种他们都没有的东西。
那是五千年的文明沉淀,是人族独有的坚韧与传承。
蚩尤的脸色,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类,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他可以随意碾压的半步大罗了。
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。
一个足以与他分庭抗礼的对手。
“好!”他大喝一声,那声音中带着无与伦比的战意,“那就让本座看看,你这新晋的先天神圣,到底有几分成色!”
他六条手臂同时举起,六件神兵同时绽放出刺目的血光!
十二祖巫虚影在他身后疯狂咆哮,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他身上!
他一步踏出,向着陆鸣冲来!
那万丈魔躯移动起来,速度快得不可思议!所过之处,虚空崩塌,法则湮灭,一切都化为混沌!
陆鸣看着那道冲来的身影,看着那六件神兵上凝聚的恐怖光芒,看着那十二道咆哮的祖巫虚影。
他没有退。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
“剑来。”
他轻声说。
话音一落,一道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!
那是三宝人皇剑!
剑身之上,那些已经消散的五色光芒,此刻重新亮起!那些已经崩碎的紫色雷纹,此刻重新凝聚!它不再是之前那柄黯淡无光的剑,而是比之前更加璀璨、更加强大的剑!
因为它感应到了主人的归来。
感应到了主人的蜕变。
感应到了主人体内那先天神圣的气息!
剑身剧烈震颤,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!
那剑鸣响彻天地,穿透九霄,带着无与伦比的喜悦与兴奋!
它自动飞入陆鸣手中,剑身与手掌接触的瞬间,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陆鸣低头看着手中的剑,看着剑身上重新亮起的五色光芒,看着那些游走的紫色雷纹。
他轻轻抚过剑身,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爱人的脸颊:
“好兄弟,让你受苦了。”
“接下来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看向那道即将冲到他面前的万丈魔躯,眼中光芒璀璨如星辰:
“看我给你报仇。”
话音一落,他冲天而起!
三宝人皇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五色剑光,迎着那道万丈魔躯,一剑斩出!
剑光与刀芒轰然相撞!
轰——!!!
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!
整片天地都在颤抖!方圆万里的山岳瞬间夷为平地!无数条江河蒸发殆尽!九天之上,星辰坠落如雨!九幽之下,岩浆喷涌而出!
余波散去。
两道身影同时后退。
蚩尤后退了三步,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深深的裂痕。
陆鸣后退了两步,每一步同样在虚空中留下痕迹。
但——
他退了更少!
蚩尤眼中闪过真正的震惊!
这个人类,竟然在正面的力量对撞中,占据了一丝上风?!
不可能!
他可是大罗圆满,是融合了五岳镇压之力、五帝封印之力、十二祖巫虚影的存在!他的力量,足以毁天灭地,足以镇压一切!
而陆鸣,只是一个刚刚成就的先天神圣,境界甚至还没有完全稳固!
怎么可能在力量上压制他?!
但事实就在眼前。
他退了三步,陆鸣退了两步。
虽然只有一步之差,但这是质的差距!
蚩尤的脸色,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收起之前的轻视,收起之前的傲慢,真正地、认真地、全力以赴地,看向这个对手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沉声道,“真的很有意思。”
“那就让本座看看,你到底有多强!”
他六条手臂同时挥动,六件神兵同时斩出!
虎魄刀化作万丈血芒,玄冥戟化作幽暗寒光,共工锤化作滔天巨浪,祝融鞭化作赤焰火龙,天吴盾化作青色光幕,奢比尸幡化作灰色毒雾!
六种攻击,六种法则,同时轰向陆鸣!
陆鸣不闪不避,三宝人皇剑在手,一剑一剑迎上!
剑光与刀芒碰撞!
剑锋与戟尖碰撞!
剑身与锤头碰撞!
剑柄与鞭梢碰撞!
剑气与盾光碰撞!
剑意与毒雾碰撞!
每一次碰撞,都震得天地颤抖;每一次交锋,都激起虚空碎裂!
两人从九天之上打到九幽之下,从昆仑之巅打到东海之滨!所过之处,山岳崩塌,江河断流,虚空碎裂,法则湮灭!
百招!
整整一百招!
当第一百次碰撞结束时,两道身影再次分开。
蚩尤悬浮在虚空中,微微喘息。他的六条手臂微微颤抖,六件神兵上的光芒明灭不定,身后的十二祖巫虚影,已经变得有些虚幻。
陆鸣同样悬浮在虚空中,同样微微喘息。但他的三宝人皇剑,依然光芒璀璨;他的五色光芒,依然流转不息;他的五帝华盖,依然稳稳悬浮在头顶;他的五帝印法,依然暗暗凝聚在掌心。
他看起来,比蚩尤从容得多!
蚩尤看着他,那双血红的眼睛中,满是难以置信。
这个人类,和之前判若两人!
之前他虽然能一次次站起来,虽然在战斗中越来越强,但始终是被压着打的一方。他的每一次反击,都是在蚩尤的攻击间隙中勉强打出;他的每一次站立,都是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勉强维持。
而此刻——
他竟然能与自己分庭抗礼,不落下风!
而且,看起来还游刃有余!
似乎还留有余力!
似乎还有底牌没有动用!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蚩尤的声音中,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之外的情绪——那是忌惮,是警惕,是面对真正对手时的本能反应。
陆鸣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的震惊与忌惮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从容,有自信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