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-归程（2 / 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穗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回去之后，第一件事做什么？”

“给老陈打电话。告诉他我们拿到金奖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去看娟。不知道她期末考得怎么样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”拾穗儿想了想，“然后好好上课。了不少课。”

陈阳笑了。他：“你以前‘我怕做不好’，现在‘然后好好上课’。不一样了。”
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“以前你是怕。现在你是觉得时间不够用。”

拾穗儿也笑了。她：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往深里想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广播响了，开始登机。

六个人站起来，排进队伍里。

叶晨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登机牌，嘴里念叨着座位号。

苏晓跟在后面，相机挂在脖子上。

杨桐桐抱着电脑，陈静拎着帆布包。

陈阳和拾穗儿走在最后。

上了飞机，找到座位。还是来的时候那个布局——三排，每排两个。

叶晨和苏晓坐左边，杨桐桐和陈静坐中间，陈阳和拾穗儿坐右边靠窗。

拾穗儿坐在窗边，把窗户挡板拉上去。外面是停机坪，灰色的水泥地，远处有几架飞机在排队起飞。

她想起九天前到这里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画面。

那时候她紧张，手心出汗。

现在不紧张了，但手心还是有点湿。不是怕，是舍不得。

飞机滑行，加速，起飞。

窗外的地面越来越，房子变成积木，路变成线，湖变成镜子。

斯德哥尔摩在脚下，蓝色的水，绿色的树，红色的屋顶。

然后是云，白茫茫一片，把一切都遮住了。

拾穗儿靠着窗户，闭上眼睛。

耳边是飞机引擎的轰鸣声，嗡嗡的，不大，但一直在。

她想起在柳杨村的时候，晚上很安静，能听见虫鸣，能听见风穿过核桃树的声音。

两种声音不一样，但都让人安心。

“穗儿。”陈阳叫她。

“嗯。”

“睡着了？”

“没有。在想事情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想回去之后，怎么跟张教授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们拿了金奖。我们看到了很多好东西。柳杨村可以变得更好。”

陈阳没话，把手里那瓶水递给她。

拾穗儿接过去，喝了一口。

水是温的。不是机场买的，是从旅舍灌的。他又用保温杯装了。

飞机穿过云层，阳光从舷窗照进来，在拾穗儿脸上，暖暖的。

她看着窗外，云层在

远处有一道金色的光，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，把云染成了橘红色。

她想起在柳杨村看日出的时候。太阳从石龙山后面升起来，光洒在梯田上，一层一层，像铺了金子。

一样的太阳，不一样的地方。但太阳是一样的。它在瑞典升起，在中国下。

它照在斯德哥尔摩的湖面上，也照在柳杨村的核桃树上。它不会偏心，不会忘了谁。

她低下头，翻开笔记本，在最新一页写下一行字：回国。带回来的不是奖杯，是办法。种子库，分拣机，沼气池，土壤改良，本地供应链。一件一件做。不急，不停。

她合上本子，靠在座位上。飞机平稳了，窗外的云在慢慢变化。她闭上眼睛。

回去之后，第一件事是给老陈打电话。第二件事是去看娟。第三件事是去找张教授。第四件事是好好上课。

还有很多事，一件一件来。不急，不停。

陈阳坐在她旁边，也闭上了眼睛。

两个人的手放在扶手上，手指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
飞机继续往前飞。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