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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 看不见的裂痕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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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,靖远大厦顶层私人图书馆的空调系统出了点问题。

不是大毛病,是那种细微的、间歇性的“嘶嘶”声,像有条蛇在通风管道里游走。楚靖远放下手中的财务报表,揉了揉眉心。他在这张紫檀木书桌前坐了四个小时,面前摊着三份文件:刚果金马诺诺矿的五年开发计划、靖远新能源的上市方案、还有一份集团第三季度的人力资源报告。

人力资源报告他看得很慢。

不是数字复杂——员工总数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,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八;高管团队一百四十七人,平均年龄四十一岁;全年培训预算八点三亿人民币,人均一万七千元。这些数字都很清晰。

让他慢下来的,是报告最后三页的“家族关联人员任职情况”。

那张表格列得很细:

楚弘毅,长子,靖远国际战略委员会特别观察员,月薪八万(标准岗位薪酬)。

楚弘文,次子,靖远慈善基金会项目经理,月薪五万。

林清韵(妻子),靖远艺术馆名誉馆长,无薪。

苏婉晴(妻子),靖远教育基金会理事,年薪六十万(行业标准)。

房表亲,分布在集团的各个层级,从分公司财务副总监到总部行政部专员。

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:“录用流程合规,绩效考核达标。”

楚靖远的手指在“合规”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。墨迹在台灯下泛着微光,像某种无声的质问。他知道这些人的录用确实走了正规流程,简历、面试、背景调查一样没少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能被录用,根本原因只有一个:姓楚,或者和楚家有血缘关系。

窗外的上海已经沉睡,只有黄浦江对岸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。楚靖远站起身,走到图书馆西侧那面墙前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,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靖远集团的全球布局:红色的矿业,蓝色的新能源,绿色的金融,黄色的制造业。

图钉很密,从非洲的刚果金到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,从德国的慕尼黑到美国的硅谷。四万七千名员工,两千多亿资产,横跨五大洲的业务版图。

很壮观。

但楚靖远此刻感受到的不是成就感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压垮肩膀的重量。

他想起上周发生的一件事。

靖远新能源准备在科创板上市,承销商是中信证券。路演前一天的内部会议上,负责财务的副总裁——一个姓陈的清华高材生,在汇报估值模型时,被楚弘文当场打断。

“陈总,你这个折现率设得是不是太高了?”楚弘文指着PPT上的一个数字,“同业公司平均在百分之九左右,你设了百分之十二,会让估值缩水至少三十亿。”
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。

陈副总愣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:“弘文,这个折现率是综合考虑了行业风险、政策不确定性和公司特定因素后……”

“我要的是数据支撑。”楚弘文没等他说完,“每个假设的出处,每个参数的来源。这是三百亿的上市项目,不是过家家。”

话很对,但语气不对。那种不容置疑的、带着家族成员特有底气的语气,让陈副总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楚靖远当时坐在主位,看着这一幕,没有立刻干预。他想看看儿子到底有多少斤两。

会后,陈副总单独留了下来。

“楚先生,”这个四十五岁的财务专家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知道弘文是您儿子,但今天的场合……是不是应该让我把话说完?”

楚靖远看着他眼里的血丝,还有手里那份被捏得皱巴巴的会议纪要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在靖远集团,职业经理人面对的,不仅仅是商业挑战,还有一层看不见的、叫做“家族”的天花板。

你可以质疑一个同事,可以反驳一个上级,但你能用同样的态度对待老板的儿子吗?

哪怕那个儿子说的话有道理。

“陈总,”楚靖远当时说,“弘文的话,你只听内容,别管语气。他提的问题,你该回答就回答,该反驳就反驳。在靖远,业务就是业务。”

陈副总点点头,但楚靖远看得出来,他没完全信。

信不信是一回事,敢不敢是另一回事。

这就是问题。

楚靖远走回书桌前,重新拿起那份人力资源报告。翻到最后一页,有一个附录:过去三年,因“与家族成员工作配合问题”离职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名单。

十七个人。

其中五个去了竞争对手那里,带走了团队和技术。两个自己创业,做的业务和靖远有重叠。剩下的十个,有的去了国企,有的去了外企,还有的干脆提前退休。

离职面谈记录里,有一个共同的关键词:“决策透明度”。

不是钱给得不够——靖远的薪酬在行业里是顶级的。不是发展空间不够——集团在快速扩张,机会遍地都是。

是那种无形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“规矩”。

家族成员可以越过流程直接找老板汇报;家族成员的意见会被格外重视;家族成员犯了错,惩罚的尺度会和外人不一样。

这些“规矩”从来没有写在任何文件上,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。像图书馆空调管道里那“嘶嘶”的杂音,不明显,但一直存在,干扰着正常的思维和判断。

楚靖远放下报告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里面不是商业文件,是家谱——楚家的家谱,从他爷爷那辈开始记,到他这一代,再到弘毅、弘文这一代。纸张已经发黄,毛笔字也有些褪色,但脉络清晰:四代人,从徽州的小商人,到上海的工厂主,再到今天的跨国集团。

家谱最后一页是空白的,只写着一行字:“第五代,待续。”

楚靖远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
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。

那是十二年前的冬天,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父亲插着氧气管,声音微弱但清晰:“靖远,楚家到你这一代,算是起来了。但你记住,创业难,守业更难。最难守的,不是钱,是人心。自己家人的心,外人的心,都要守好。”

当时他三十八岁,靖远集团刚突破百亿资产,他觉得父亲多虑了。家人怎么会不齐心?外人给够钱不就行了?

现在他五十岁,集团资产两千多亿,家族成员二十多人,员工近五万。他终于懂了父亲的话。

人心是水,制度是渠。没有渠,水就会乱流,就会冲垮堤坝。

而他现在,就站在一个没有完善渠道的堤坝上。

外面是两千多亿资产的汪洋大海,里面是暗流涌动的家族关系。任何一处裂缝,都可能引发溃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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