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日记残章——母亲的爱之牢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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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死的时候,嘴里喊的是‘妈妈别走’。”我说,“我听见了。”
陈砚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合上本子,抱在怀里,像是要藏起来。可我没移开视线。刚才闪过的三段记忆,不是幻觉。它们太具体,太清晰,像是我自己经历过。尤其是最后一个女人——她缠着脐带自缢时的眼神,那种近乎虔诚的满足,我熟悉。我在镜子里见过类似的表情,每次我对着镜头调整焦距时,眼角微扬,可眼睛是空的。
“最后一页。”我说,“还没看完。”
他没动。
“让我看最后一页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终于翻到最后。
空白页底,一行小字,墨迹比前面新,像是后来补写的:
“当七个孩子同时呼唤妈妈,永恒之母就会降临。”
我默读完,没说话。胎记的位置更热了,像是底下有什么在轻轻搏动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桌角,灰尘在光柱里浮动。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,还有人声,档案管理员在走廊说话,语气平常,讨论午饭吃什么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可我知道,不一样了。
我抬起头,目光穿过档案馆的铁窗,望向城市轮廓。高楼之间,704公寓的方向隐约可见。那栋楼像一根插进地里的钉子,埋着太多没说完的话。我忽然想起昨夜干尸唱生日歌的样子,嘴一张一合,正好对上歌词节拍。它不是在唱歌。
它是在练习。
练习被七个声音同时驱动。
练习成为母亲。
我放下手,发现指甲边缘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,渗出血丝。血滴在日记封面上,很快被皮革吸收,没留下痕迹。
陈砚站起身,把本子塞进随身包里。他没拉拉链,就那么敞着,像是随时准备掏出来或扔掉。他扶了扶眼镜,动作很慢,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“我们得报警。”他说。
我没应。
“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。证据在这里,我们可以交给警方,让上级介入调查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“你不是她。”他说,“你是林镜心,不是林晚,也不是林念。你只是……被用了同样的材料。”
“可我喊得出她的名字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梦见过她穿酒红裙子,站在镜子前梳头。她回头对我笑,叫我‘孩子’。”
他闭了会儿眼。“那是植入的记忆。不是你的。”
“那什么是我的?”我抬头看他,“我七岁前的记忆全是假的。我住过的医院、见过的医生、吃过的药——全是你姐姐记录里的流程。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他没回答。
我们走出档案馆时,天阴了下来。风卷着落叶在人行道上打转。公交站台在五十米外,我们走过去,站定。一辆公交车刚驶离,下一班还要等十二分钟。站牌下有几个人等着,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,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在低头玩手机。
陈砚站在我侧后半步,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左手时不时扶一下眼镜框。他目光扫过四周行人,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。他的包还敞着,露出一角皮质封面。
我没看车来方向,也没看站牌时间。我盯着地面砖缝里的一片枯叶,它被风吹得轻轻打转,忽然停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可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我抬起脚,看了看鞋底。
没有沾黏液。
可我知道它在。
它一直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