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银环裂痕——记忆的枷锁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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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所有人的。
包括我。
我转身,在玻璃渣里蹲下,用手扒拉。电池滚到了天台边缘,被风吹得来回晃。我抓回来,又摸到相机。机身有一道裂痕,但没断电。我把电池塞回去,手指被机身边缘割破,血滴在开机键上。
屏幕亮了。
绿光一闪,自动进入拍摄模式。
我没检查设置,直接站起来,走到陈砚背后。他还在跪着,头低垂,呼吸粗重。我举起相机,对准他耳后的伤痕。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他全身猛地一震,喉咙里又溢出那七重叠音的痛叫。他的手抽搐了一下,指甲抠进水泥地。
快门声响起。
底片自动弹出,在空中展开。
画面浮现。
昏暗的房间,四面白墙,地面铺着灰色地胶。七张小床并列排开,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婴儿,头上裹着纱布,耳后露出一点银光。林晚站在中央,穿白大褂,戴手套,手里拿着托盘,里面整齐放着七支注射器,每支针管里都有一枚微型钥匙状物体。
她低头,把第一枚仪器推进第一个婴儿脑后。
编号写在床头卡上:01。
她继续操作。
02、03、04……每一个孩子的额头上都被轻轻写下数字。他们不哭,不动,像是早已失去意识。
直到第六个。
那个婴儿的脸转向镜头,虽然模糊,但我认出来了。
那是幼年的陈砚。
他睁着眼,瞳孔漆黑,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而她弯下腰,对他笑了笑,说:“你是哥哥,要替妈妈守住门。”
画面定格了几秒。
然后慢慢褪色,底片化成灰烬,从空中飘落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只剩空相机。
风把灰吹散,有些落在陈砚肩上,有些粘在我发梢。我右臂的黑斑还在蔓延,现在已经过了肩膀,靠近锁骨的位置开始发亮,像是皮下埋了灯。
我没有再去看它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左耳。
最后一枚银环还挂在那儿,完整无缺。但我知道,它撑不了多久。刚才那一段记忆不是终点,只是第一道裂缝。后面还有更多,更深的东西等着冲出来。
陈砚慢慢抬起头。
他没看我,也没看天空。他的眼睛闭着,脸上没有表情。耳后的淤青还在,紫黑色的仪器轮廓清晰可见,边缘微微搏动,像在呼吸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但我听见了。
不是通过耳朵。
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低语,带着七个孩子的声线,轻得像梦话:
“妈妈……你听到了吗?”
我站在天台边缘,左手握着报废的相机,右手垂在身侧,黑斑已爬上脖颈。风把我的头发吹乱,遮住半边脸。我抬起手,指尖触到最后一枚银环的边缘。
它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