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玻璃胎动——预产期的死亡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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黏液膜裂开的声音像湿布被撕开,我听见自己的呼吸重新撞进耳朵。鼻血还在流,一滴落在相机镜头上,滑出半道红痕。陈砚跪在地上,肩膀上的婴儿钥匙咬得更深,紫色液体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,在地板积成一小片反光的洼。
我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黏液还裹着下半身,像穿了双太紧的靴子。我用手指抠住边缘,一点一点把腿往外拽。每动一下,骨头缝里就传来拉扯感,像是有根线从脊椎连到脚跟,随时会崩断。
他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,是整个身体猛地绷直。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,像被人捂住了嘴。我抬头,看见他胸口开始起伏——不对,不是起伏,是皮肤底下有什么在顶,一下一下,节奏整齐。紫色液体渗得更快了,顺着衣料往下滴,滴到地面时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我抓起相机,往前爬了一步。
镜头对准他胸腔的时候,第一个头颅钻出来了。
很小,沾满黏液,头顶尖尖地顶破皮肤,像刚孵化的蛋壳裂开。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,七处隆起同时外翻,头皮一点点挤出皮肉,眼睛闭着,嘴巴微张。我能听见那种声音——软骨摩擦的轻响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,又像是湿泥被慢慢掰开。
我按下快门。
闪光亮起的瞬间,七个头颅同时转向我。没有睁眼,但我知道它们在看。底片自动吐出,我拿在手里搓了搓,热意从掌心传到指尖。影像浮现:林晚站在一张金属床前,穿着酒红丝绒裙,发间别着珍珠发卡。她双手各握一把手术刀,一共七把,刀刃朝下,像是在等什么人躺上去。
画面静止。
我没有移开视线。她的嘴角是平的,不是笑,也不是皱眉,就是那种医院护士给病人打针前的表情——专注,冷静,准备动手。
然后我听见声音。
不是从她嘴里出来的,是从陈砚胸口那些头颅之间传来的。七个声音叠在一起,音调稚嫩,却压得很低:“妈妈,我们等了你二十五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