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犹豫时刻,控制反噬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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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我没听清。
凑近了些。
“……冷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几乎不存在。
就这三个字,像刀片划过耳膜。
我猛地缩回手,背靠墙壁滑坐下去。头顶的灯还在闪,光和影在她身上来回切割。一会儿是受害者的尸体,一会儿是温柔的母亲。一会儿是林镜心,一会儿是别的什么。
我闭上眼。
耳边全是刚才那阵惨叫的回音。还有录音里那段话:“我想做回林镜心……哪怕只有五分钟。”
“我想知道自己拍过的照片为什么总对不准焦。”
“我想有天早上醒来,能忘记恐惧是什么味道。”
这些话不该由一个疯子说出来。
可它们偏偏从一个被当成容器的人嘴里冒出来了。
我睁开眼。
她还在地上,姿势没变。但左手慢慢抬了起来,不是撑地,而是缓缓地、轻轻地,摸向自己的脸。指尖擦过嘴角的血,停在颧骨上,像是第一次触碰这张脸。
“……是我吗?”她喃喃地说,声音很轻,像问自己,也像问我。
我没回答。
她没再问。手慢慢垂下去,搭在地板上。呼吸变得平稳了些,但肩膀还在微微抖,不是冷,是残留的震颤。
我盯着她后颈的发根。那里有一小块皮肤颜色略深,像是旧伤疤。我记起来了——在档案馆那份残缺的实验记录里,提到过“第七号容器植入点位于枕骨下缘”。
她不是林镜心。
但她也不是完全的假货。
她是七岁那年被切掉记忆的孩子,是被塞进另一个灵魂的躯壳,是二十年来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脸不对劲的人。她拍照总对不准焦,因为她的眼睛不属于她自己。
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随身带着那台老式胶片相机。
不是为了记录异常。
是为了确认现实。
每一次按下快门,都是在问:这是我看到的世界吗?这是我吗?
而现在,她正趴在我面前,因为反抗而遭到惩罚。她的身体在流血,她的意识被碾压,而我坐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段录音,脑子里全是“该不该信”“能不能救”这种蠢问题。
蠢透了。
我早该知道答案。
我没有动。
她也没有。
屋子里只剩下灯管闪烁的电流声,和她偶尔压抑的喘息。血在地上画出一道歪斜的线,从额头延伸到脸颊,再滴落,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。
我低头看录音笔。
红灯还亮着。
它一直在录。
我把它放进内袋,靠近胸口的位置。那里能听见心跳,也能感觉到机器的震动。
她终于动了。
不是起身,而是侧过脸,看向我。眼睛睁得很小,睫毛上沾着血珠。她的嘴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但我看懂了。
她在叫我名字。
陈砚。
我没应。
她也没再说什么。只是静静地趴着,像一只被打断翅膀的鸟,不再挣扎,也不肯闭眼。
走廊的灯突然稳定了。
光不再跳。
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。
我靠着墙,一动不动。
她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录音笔在我怀里,轻轻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