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再次失控,危险行动(1 / 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她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我盯着那根食指,看见它从地板上微微抬起,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,像生锈的铰链被强行扳动。她整个人还趴着,下巴压在冷硬的瓷砖上,血渍干在唇边,可那只手却开始缓慢收拢,五指一寸寸蜷起,最后捏成了一个僵直的拳头。
我没有动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我怕这动静只是幻觉,是我守了整夜后出现的错觉。可紧接着,她的肩膀动了,脊背弓起,膝盖抵地,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背后拉了起来。她坐直了,动作机械,脖子转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左耳三枚银环轻轻晃荡,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光弧。
她没看我。
她低头,捡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深灰风衣,套上,拉链拉到最顶。然后弯腰穿鞋,系带,动作一丝不乱。她拿起茶几上的老式胶片相机,挂在胸前,金属挂链垂落,贴着风衣布料滑下。
我坐在墙角,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还触得到录音笔的棱角。我想喊她名字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我看着她走到玄关,停顿一秒,伸手去拧门把。
门开了。
楼道里的光线照进来,落在她半边脸上。她走出去,脚步平稳,关门时没有一点声音。
门合拢的瞬间,我才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到墙面,疼得眼前发黑。我冲到门前,耳朵贴上去,外面静得像真空。我转身扑向通风口,耳机线还在原位,铜丝裸露,连接着墙体深处的信号模块。我摸了摸,没被动过。设备完好。
她不是被人带走的。
她是自己走的。
我翻遍房间,鞋柜上的相框还是反着的——没人进过这间屋。可她不在了。我拉开风衣内袋,掏出那个巴掌大的追踪器,屏幕亮起,一个红点正在移动,沿着楼梯向下,穿过一楼走廊,出了公寓大门。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电梯慢得要死,我等不了,直接冲进楼梯间,三级台阶并作两级往下跳。脚底打滑,小腿撞上转角平台,疼得我咬住嘴唇,铁锈味在嘴里散开。我顾不上,继续往下,肺里像塞了团烧红的铁。
冲出公寓楼时天刚亮透,街对面早班公交正缓缓驶离站台。我站在路边,抬头看704室的窗户,窗帘没拉,玻璃映着灰白的天。我低头看追踪器,红点已经上了北三环高架辅路,速度不快,但方向明确——往城郊去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,司机打着哈欠问去哪儿。我把追踪器递过去:“跟着这个信号走,越快越好。”他皱眉,说这玩意儿不合法。我说给你双倍价,现在就走。他看了眼我脸上的血痕,没再说话,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车子冲上高架,城市在窗外飞退。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,它始终稳定前行,穿过工业区、废弃铁路、一片荒草丛生的厂区。司机回头看我:“你确定要去这种地方?”我没答,只盯着前方。
四十分钟后,车停在一栋塌了半边的厂房前。司机不肯再往前,说这地方早就没人管了。我扔下一叠钞票,推门下车。
风很大,卷着灰土打在脸上。我握紧追踪器,屏幕显示目标就在前方三百米内。我顺着一条被杂草掩埋的小路往前走,脚下踩到碎玻璃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远处矗立着一栋五层高的旧楼,外墙剥落,窗户空洞,像一张张张开的嘴。
我靠近时,看见铁门半开,锈迹斑斑的门轴歪斜着。门边地上有几串小脚印,湿泥里印着破旧鞋底的纹路,一直延伸进黑暗的门洞。
我贴着断墙蹲下,探头往里看。
林镜心站在门厅中央,背对着我,风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她手里提着相机,正抬手示意。六个孩子排成一列,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,有的赤脚,有的裹着脏毯子。他们一个个走进去,脚步整齐,没人说话,也没人回头。
她走在最后,跨过门槛前,忽然停下,仰头看向二楼某扇窗户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碎裂的玻璃和空荡的窗框。她看了两秒,然后迈步进去。
我立刻起身,压低身子靠近铁门。门内地面铺着水泥,裂缝里长出枯草。我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人,但很轻,像是刻意放慢的节奏。我摸出通讯器,按下报警键,屏幕跳出“无信号”三个字。
我再试追踪器的锁定功能,红点还在移动,正沿着主走廊往建筑深处去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通讯器收好,贴着墙根往里走。
门厅尽头是一条长廊,天花板塌了一半,露出锈蚀的钢筋。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,字迹模糊,只能认出“安全第一”四个字。地上散落着碎砖和木板,还有几处暗褐色的污迹,不知是水渍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