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血色玫瑰,胎记之谜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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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,衣服贴在脊椎上。窗外天色变暗,下午快过去了。我低头看手腕,墨还没掉,但底下那块皮肤在发烫,像是被阳光晒久了的那种热。我抬起手,咬牙蹭掉一点墨,露出底下纹路——比之前更红了些。
我掏出录音笔,按下录制键。手指有点抖,但声音压住了:“四月七日,下午五点十七分。发现与林昭相同形态胎记,位置在左腕内侧。初次显现时间为今日中午十二时前后,无外伤记录。梦境出现姐姐形象,背景为燃烧建筑,疑似疗养院旧址。梦中听见林晚声音,内容为‘你们都是我的孩子’。胎记接触高温后反应加剧,目前用墨水遮蔽。”
说完,我把笔收好,塞进最里层口袋。屋里越来越暗,我没开灯。邮局这地方没电,窗户又被木板钉死一半,只剩几道缝漏光。我靠着墙,听着自己的呼吸。
外面街道安静,偶尔有车驶过,声音闷。我想起保安队长那只手,枪管变成珍珠发卡的样子。那不是幻觉,也不是伪装。它从人身上长出来,像某种器官再生。而现在,我的皮肤底下也有东西在长。
我不是第一个修东西的人。我是最后一个,需要被修正的。
电子音说得没错。他们不是只盯着林镜心,也不是只盯着林昭。他们在等所有人归位。
我慢慢卷下袖子,遮住手腕。墨迹干了,硬邦邦的,像一层壳。我想起老园丁死前说的话,“我的时间到了,但你的才刚开始。”他背上那张星图,和肉球上的点完全一致。他是第一个失败的容器,活了三十年,只为等下一个能走完全程的人。
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站起来,活动肩膀。背包还在,里面除了工具,还有半瓶水、两片压缩饼干。我能在这儿待一晚,也许两晚。但迟早会有人找上门。林昭出了事,新闻都登了,接下来就是封锁消息,转移证物,抹掉线索。而我手上这张报纸,是唯一没被收走的证据。
我走到窗边,拨开一块松动的木板缝隙往外看。街对面是社区诊所,亮着灯,门口停着一辆白色救护摩托。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出来,手里拎着药箱,看了眼这边,又低头忙自己的事。
我没动。
十分钟后,那人回去了。灯还亮着。
我坐回墙角,打开包,把录音笔放在最上面。如果我睡着了,下次醒来还不知道自己是谁,至少还能听一遍自己的声音。至少还能记住,我现在还记得自己是谁。
风吹进来,带着点铁锈味。我闭上眼,没再睡,只是坐着。
手腕上的墨,已经开始轻微剥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