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顶楼水箱:林昭的线索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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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再说话。妈妈。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,和从我记忆里冒出来的,根本不是同一个温度。
陈砚关掉通话,顺手把设备塞回包里。他转过来扶我,动作比刚才更稳了些。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我试着把重心移到右腿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但没叫出声。风衣下摆已经硬了,全是干掉的血。我撕下里面一层衬里,让陈砚帮我重新绑紧膝盖上方。布条勒进皮肉的瞬间,眼前发黑,但我撑住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只要别让我跑就行。”
他没笑,也没说什么鼓励的话,只是把背包甩到胸前,打开侧袋,取出一支照明棒。咔的一声掰亮,惨白的光照出一条窄道。我们靠着墙,一步步往回退。
楼梯口的铁门还开着一道缝。外面走廊比刚才更暗,应急灯全灭了,只有远处某扇窗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天光。我们刚踏出平台,脚下就传来一阵轻微震动,像是楼上有人踱步。
不是人。
是水箱里的什么东西,轻轻撞了一下内壁。
咚。
我和陈砚同时停步。
咚——
这次更重了些,楼板随之轻颤。陈砚迅速熄掉照明棒,我们贴着墙根蹲下。几秒钟后,那声音又来了,节奏变了,变成三下短促的撞击,间隔均匀,像某种信号。
“它在监听。”我哑着嗓子说。
陈砚点头,示意我看头顶通风管。金属管道表面浮着一层半透明的膜,正随着撞击微微起伏,像脉搏。
我们不再耽搁,沿着原路往下。六楼走廊积水更深了,水面漂着碎纸和断电线,踩进去发出空洞的咕咚声。我每走一步,伤口就像被刀片刮过一遍。陈砚一只手揽着我腰,另一只手握着照明棒,随时准备掐灭。
拐上通往花园的东侧通道前,我回头看了眼楼梯上方。那扇铁门还在晃,幅度很小,像是被风吹的。可这里根本没有风。
“走吧。”陈砚低声说。
我们推开东侧防火门。外面是露天平台,顶楼花园就在尽头。水泥地裂缝里钻出杂草,花坛边缘歪斜,土壤干裂。远处那朵酒红色的花,在昏光下红得刺眼。
我盯着它,想起林昭发来的照片。那朵花不该开在那里。整个花坛都荒了,唯独它盛放,像被人特意浇灌过。
“就在那儿。”我说。
陈砚没动,而是先扫视四周。栏杆、排水口、通风井盖——任何可能藏摄像头或感应器的地方。确认没有异常后,他才扶我慢慢往花坛挪。
靠近时,我才看清那花的模样。不是玫瑰,也不是月季,花瓣厚实,尖端泛黑,像涂了层油。花茎粗得不正常,表面有细微的凸起,排列成螺旋状。
我蹲下身,手指刚碰到泥土,突然听见一声极轻的“滴”。
像是计时器。
陈砚立刻把我往后一拽。我们退回两步,盯着花坛。什么都没发生。可就在那一瞬,我眼角余光扫到花心深处,似乎有微弱的蓝光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