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振动器计划:陈砚的智慧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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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光还在闪,一下一下,像是在等我们开口。我盯着那台高频测试单元,它安静地躺在控制台上,按钮泛着微弱的冷光,像只半睁的眼睛。陈砚没动,他的手悬在仪器上方,指节发白,似乎在判断这东西到底是不是陷阱。
“它刚才自己亮了。”我说,声音有点哑,“不是你开的?”
他摇头,指尖轻轻碰了碰散热孔边缘。“不是人为启动。它响应了核心的频率——就像……被叫醒了一样。”
我靠墙站着,右腿伤口渗血,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一阵阵发凉。背包还挎在肩上,但我已经没力气去碰它。脑子里嗡嗡响,不是耳鸣,是那种熟悉的、快要裂开的感觉,像小时候发烧时听收音机,信号断断续续,但总有段旋律反复播放。
陈砚突然动手,一把扯下控制台侧面的备用电源线,直接拔掉了接头。火花跳了一下,他动作很快,没让电弧碰到手指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防过载。”他蹲下去检查线路接口,“如果它能自动响应核心脉冲,就可能被远程操控。现在切断外部供电,看它还能不能运作。”
仪器的蓝光颤了颤,没灭。
他皱眉,又从工具包里翻出绝缘胶带,迅速把裸露的线头裹住。做完这些,他才重新看向那台机器,语气低了些:“它不需要外接电源也能运行。说明内部有独立储能模块,或者……它根本就是靠感应供能的。”
我盯着那点蓝光,忽然想起什么。“B2区那次爆炸,也是因为设备自启。那天晚上我听见警报响,跑过去的时候,整条走廊都在震动。后来他们说是电路短路,可我没看见烧毁的线路。”
陈砚抬头看我,眼神很静。“你说的是七年前的事?”
我点头。“我记得那晚我在暗房冲洗照片,突然整个楼停电。我拿手电筒下去看,发现配电箱门开着,里面一台老旧的声波测试仪正在运转,屏幕全是乱码。我没敢碰,转身就走。第二天他们说设备报废了,没人知道是谁启动的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手将高频测试单元翻过来,仔细看背面刻字。那行小字已经模糊,但他用指甲顺着笔画慢慢描了一遍。
“非授权禁止启动。”他念出来,顿了顿,“字体圆头收笔,右肩略高……和你练习册上的字迹一样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那段记忆太远了,远到我不确定它是真发生过,还是只是梦。
陈砚把仪器放回台面,打开波形显示器的外壳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接线板。他用钛合金钳小心剪下一小段导线,接到振动器输出端口上,另一头连进残存的信号采集模块。屏幕闪了几下,终于显示出一组波动曲线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指着图谱,“红色的是水箱核心发出的主频信号,周期稳定,振幅递增。蓝色这条是我们手里这台仪器刚才自启时产生的反馈波——相位相反,频率几乎完全对称。”
我凑近看。确实如此。两条线像是镜像倒置,一个上升时另一个下降,像两股力量在互相抵消。
“反共振?”我问。
“不只是反共振。”他调整参数,让蓝色波形放大,“如果我能把它调到精确反相状态,再靠近核心释放能量,理论上可以引发结构性共振瓦解——就像玻璃杯遇到特定频率的声音会碎一样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,喉咙发紧。“你是说,用声音震碎它?”
“不是炸,是解体。”他说,“核心依赖神经团维持活性,一旦它的生物电信号被反向干扰,连接就会断裂。这不是破坏,是终止。”
“万一失败呢?”我问,“万一它不是玻璃杯,而是炸弹呢?”
他停下动作,抬头看我。
“你想到了B2那次?”
“那次死了两个人。”我说,“都是维修工。他们进去检查线路,结果整间配电室爆燃。监控拍到最后画面是其中一人拿着类似的东西——黑色外壳,圆形按钮。他刚按下,火就冲出来了。”
陈砚低头看着手中的仪器,手指慢慢收紧。“那次事故报告写的是‘高压电弧引燃绝缘材料’。”
“可我知道不是。”我声音低下去,“我拍到了。就在爆炸前一秒,我用手电照过那扇门缝。里面没有火花,也没有烟。只有那个仪器在发光,蓝光一闪一闪,像现在这样。”
他没反驳。过了几秒,他走到墙角的工具架前,翻出一卷防水胶带和一块废弃的金属片。他把振动器放在地上,开始拆卸外壳侧盖。
“你要改装它?”我问。
“必须密封。”他说,“水箱里是营养液,导电性强。如果不做防护,一接触液体就会短路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得设定延时启动,避免人在投放过程中被反冲波影响。”
我看着他熟练地用胶带缠绕接缝处,又用金属片加固底部结构。他的动作很稳,手指虽然有些抖,但从不犹豫。这不像临时起意,倒像是他已经想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是你去?”我突然问。
他停下手里的活,抬头看我。
“你说要放进水箱。”我说,“那就得有人下去。你打算自己来?”
他点点头。“我体力比你好。你现在走路都费劲,更别说在水下操作。”
“可你不会游泳。”我盯着他,“上次在地下室,你差点淹死在三尺深的积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