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潜入怪物:林镜心的抉择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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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越走越窄,肉壁贴上了肩膀。我能感觉到它在轻轻挤压我,像是试探,又像是熟悉后的触碰。空气变得厚重,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温水。脚下那层滑腻的组织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撕裂声,像是踩碎了一层薄冰下的软膜。我抬脚,落脚,再抬脚,动作放得很慢,怕惊动什么,也怕自己摔倒。
胸前的相机还贴着皮肤,冰凉。绑带勒得不紧,但每一次心跳都会让机身微微震动一下。左耳的银环还在发烫,不是表面热,是骨头里烧出来那种温度,顺着颅骨往脑仁里钻。我没去碰它,怕一碰就抖,一抖手就不稳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外面那种紫蒙蒙的微光,是红的,一点,固定不动,在通道尽头浮着。我停下,喘了口气,手摸到右侧肉壁,掌心立刻被一层黏液覆盖。那壁面在动,缓慢地收缩、舒张,像呼吸。我靠着它站了几秒,等腿里的酸胀过去。
然后继续走。
通道突然变宽,我一脚踏空,差点跪下去。地面在这里塌陷成一个浅坑,布满交错的神经纤维,像一团缠死的电线。它们泛着湿亮的灰白色,有些还在轻微抽搐。我绕过去,鞋底蹭到一根断开的束状物,它猛地回缩,像活蛇咬尾。我僵住,盯着看了两秒,确认没再动,才迈步跨过。
眼前豁然开阔。
是个圆形空间,直径大概十米,四壁全是密布的血管和神经网,层层叠叠,像蜂巢被血浸透。正中央悬着那个东西——拳头大小的红球,静静漂浮在离地一米半的位置。它不闪不跳,只是持续发光,颜色深浅略有波动,像心脏舒张时的暗红,又像刚割开的动脉口。
我走近两步。
红光映在脸上,暖的,奇怪地让人想闭眼。我抬头盯着它,手指已经摸到了相机快门键。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有点潮,我用拇指擦了下,确保不会打滑。
“结束了。”我在心里说。
手指往下压。
就在快门即将触发的瞬间,红球表面的光纹忽然流动起来,像水底倒影被搅动。我收手,后退半步。光纹越来越快,颜色由深转浅,边缘开始显出轮廓——先是额头,然后是眉,眼,鼻梁。
一张脸。
小女孩的脸。
七岁,扎着两条小辫,穿一条红睡裙,嘴角微微向下,眼睛看着我,很轻地摇头。
“姐姐,不要。”
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。它直接出现在脑子里,像一段记忆自动播放。我没有听错,也不会怀疑——那是林念的声音。我亲手拍过的照片里的人,档案馆铁盒里文件上写的名字,我曾经以为是“另一个我”的那个孩子。
我全身僵住。
相机从手里滑下去一半,只剩绑带挂在脖子上。我右手本能抓住,指尖碰到镜头,冷的。我把它举回胸前,重新对准红球,可手在抖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我说,声音干得像磨砂纸,“你是假的。”
那张脸没变。她还是看着我,嘴唇又动了一下:“姐姐,别走。”
“我不是你姐姐。”我往前一步,“我没有妹妹。我只有一个名字,是我妈给我起的,写在户口本上的。林镜心。不是林念,不是容器,不是实验品。”
她眨了眨眼。
红球的光忽然暗了一瞬,接着又亮回来。她的嘴张开,还是那句话:“姐姐,不要。”
我举起相机,双手握紧,指节发白。快门键已经顶到指尖最敏感的那块皮,只要再用力零点一毫米,电流就会触发,强光会炸开,这团肉,这个球,这些声音,全都会烧成灰。
可我的手停在那里。
动不了。
她不是在求我。她是在认我。
她叫我姐姐。
我七岁那年,确实有个妹妹要出生。我妈躺在医院,胎心监测仪响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护士出来,对我爸摇头。我妈大出血,孩子没保住。后来她总抱着枕头睡觉,说那是她的女儿。再后来,她开始研究脑神经,写论文,申请项目,最后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,把一个病死的小女孩意识,塞进了另一个健康孩子的脑袋里。
而我,从那天起,就成了那个“姐姐”。
我拍过很多照片。红睡裙女孩站在花坛边,背对着我;镜子里的我穿着酒红丝绒裙,冲我笑;还有一次,我在704浴室的瓷砖缝里,看到一只小手印,位置刚好够到水龙头——那么矮,一定是孩子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