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 实验日志:林晚的执念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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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要永生,我只是想再听她叫我一声‘妈妈’。”
我合上日志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机器散热扇的嗡鸣。蓝光依旧从角落的显示器上投出来,照在桌面上,也照在我们脸上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本日志躺在掌心,沉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她是个可怜的母亲。”我说。
陈砚没接话。
“但她也是个可怕的科学家。”我把日志放在桌上,正正地摆好,封面朝上。A-7/Ω的编号在蓝光下泛着微光,H.S.I.两个字母像钉子一样扎在纸页底部。
陈砚终于开口:“她不是为了科学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为了一句话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谁都没动。脚底的水泥地凉得渗人,空气里有股陈年纸张和金属锈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投影仪已经关了,耳机里的录音也停了,可我耳朵里还响着那个声音——一个小女孩软软地叫“妈妈”,然后画面一黑,变成无数光点飘散。
我想起顶楼那天晚上,神经团崩解时的光。那些光点,是不是也曾经是某个母亲不肯放手的孩子?
我抬手摸了摸相机外壳。它还挂在我脖子上,镜头盖合着,快门按钮有点卡。以前每次心慌,我就按一下快门,哪怕没装胶卷。现在我没碰它。
“她错了。”陈砚忽然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站在桌边,背对着墙,影子被蓝光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门缝底下。“她以为延续意识就是留住亲人,可她忘了,真正的活着,是能自己决定要不要叫那一声‘妈妈’。”
我没反驳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我七岁之前是谁?是林念?还是早就被挖空的壳?我叫过她“妈妈”吗?是在哪个瞬间,把这个称呼当成真的?
我只知道,我现在不想再听见这个词。
我转身走向金属柜,想去看看剩下的资料。陈砚没拦我,也没跟上来。我拉开其中一个抽屉,里面是胶卷盒,标着编号和日期。另一个抽屉锁着,我试着晃了晃,纹丝不动。
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还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衣袋里,眉头没松开。他不是在生气,是在抗拒。他知道一旦再翻开什么,我们就再也无法假装这只是个关于疯女人的故事。
我走回桌子旁,没再碰日志。
外面楼梯道一点声音都没有。这里太深了,连震动都传不进来。城市已经醒了,街上该有车,有叫卖,有孩子上学的脚步声。可在这儿,一切都像被按了暂停。
我盯着那行小字。
“我只是想再听她叫我一声‘妈妈’。”
这句话不该让我难受。它应该让我愤怒,让我想撕了这本日志,砸了这台机器,烧掉所有记录。可它没有。它只是轻轻地,把我心里某个地方凿开了一个洞。
风从门缝底下钻进来,带着一股湿气。
我站着没动。
陈砚也没动。
桌上的日志静静躺着,封面朝上,像在等下一个人翻开它。